确认了眼前这扇若隐若现的石门便是传说中的黄泉路入口,沈砚心中的震撼与凝重交织。他强迫自己从那种直面神话造物的冲击感中抽离出来,恢复古籍修复师应有的冷静与细致。父亲的线索可能就在门后,但贸然闯入无异于自杀。
“找找看,周围有没有记载相关信息的|西。”沈砚对林瑶说道,声音在空旷的密室中显得有些低沉,“这种重要的节点,不可能没有任何提示或禁忌。”
林瑶点头,两人默契地分开,沿着圆形密室的墙壁开始搜寻,小心翼翼地避开中央那散发着不祥波动的阵法区域。
手电光柱在粗糙的石壁上缓缓移动,仔细检查着每一寸可能刻有文字或符号的区域。穹顶的星图太过模糊且宏大,难以辨认细节。墙壁底部则多是天然岩石的纹理,偶尔有些壁画残迹,也多是些意义不明的鬼神轮廓,并无文字说明。
搜寻了一圈,几乎一无所获。就在沈砚怀疑是否判断错误,或者信息被刻意隐藏或销毁时,林瑶在靠近石门阵法边缘,偏向一侧的方位发出了低呼。
“沈砚,这边!”
沈砚立刻快步走了过去。只见在林瑶手电光照的位置,紧贴着阵法暗红色纹路的边缘,立着一块半人高的黑色石碑。这石碑材质奇特,并非密室墙壁的石材,颜色黝黑,表面光滑,仿佛能吸收光线,以至于在周围昏暗的环境下,刚才两人竟然都没在第一时间发现它。
石碑并不显眼,甚至像是刻意被放置在一个视觉的盲区。它上面没有任何华丽的雕饰,只有顶部刻着一个古朴的“弊郑旅嬖蚴羌感惺诺囊蹩涛淖郑旨i罹缸乓还刹蝗葜靡傻纳稀
沈砚蹲下身,用手电近距离照射碑文。文字是小篆,这对于常年与古籍打交道的他来说,辨识起来并不困难。他轻声将碑文念出,每一个字都带着冰凉的寒意:
“黄泉路引,生人勿近。逆乱阴阳,罪责非轻。若必行之,需遵法度:一者,须待子正交替,阴阳气转,门扉方固,可容生魂暂渡;二者,需持‘往生符’护持己身,遮掩生气,避游魂窥伺,抗轮回侵蚀;三者,石门开启,时限为一刻。一刻之内,无论抵达何处,皆需即刻折返。过时则门闭,生魂永堕,再无归期。此乃铁律,违者魂飞魄散,慎之!慎之!”
碑文的内容简洁而残酷,清晰地列出了三条不可违背的规则。子时进入,携带往生符,以及严格的一刻钟时限。尤其是最后一条,过时不归便是永堕,断绝了任何侥幸的可能。
“子时…往生符…一刻钟……”林瑶重复着这几个关键词,脸色有些发白。仅仅是阅读这些文字,她都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森严法则之力,那是一种远超人间律令的、直接作用于灵魂层面的约束。“这根本就是一条有去无回的路!”
沈砚的眉头紧锁,目光落在“往生符”三个字上。“往生符…这种符,据我所知,早已失传。现存的符典籍里,只有名字和一些似是而非的描述,真正的绘制方法和核心符印,根本没有流传下来。”
他伸出手指,轻轻触摸石碑上“往生符”那几个字的刻痕。指尖传来的并非石头的冰凉,而是一种淡淡的、奇异的温润感,仿佛这石碑本身也蕴含着某种特殊的能量。
“看来,父亲当年能进去,必然是准备了往生符。”沈砚沉吟道,“他能弄到,说明这东西并非彻底绝迹,或许在某些极其隐秘的传承或者组织里,还保留着制作的方法。”
他的思绪飞快转动。幽门组织?父亲是组织成员,拥有往生符并不奇怪。但父亲进入黄泉路的目的究竟是什么?而最关键的是,他现在是生是死?如果还活着,是被困在了里面,还是已经通过其他方式离开了?
一个个疑问盘旋在心头,但眼下最实际的问题是――如果他们想要继续追查下去,进入黄泉路似乎成了唯一的选择。而要进入,就必须解决往生符和选择在子时行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