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阳光透过安全屋老旧的窗棂,在布满灰尘的光柱中投下斑驳的影子。胡彪还在里间沉睡,呼吸平稳了许多,肩胛处伤口的黑气被林瑶的符水拔除大半,剩下的需要时间慢慢调理。
沈砚和林瑶坐在外间的方桌旁,桌上摊开着那张泛着淡金色泽的幽门简略地图,以及那枚象征着独立调查权限、表面流光隐现的行走令牌。
“独立权限是拿到了,但光靠我们两个人,力量终究单薄。”沈砚的手指无意识地在令牌冰凉的表面上划过,“幽门内部派系复杂,外部灵异事件层出不穷,想要应对自如,我们需要更可靠的伙伴。”
林瑶抬起眼,她明白沈砚的意思。经过舞会风波,他们算是彻底绑在了一条船上,彼此信任已然建立。但无论是应对组织内部潜在的敌意,还是执行未来的调查任务,一个能力互补、值得托付的小队至关重要。
“胡彪怎么样?”林瑶提议,“他性子直,但重义气,东北出马仙的手段也颇为独特,能请动真正的‘仙家’,在正面抗衡和某些特殊领域作用巨大。”
沈砚点了点头:“胡彪确实是个合适的人选。这次他能挺身而出,与我们共同对抗陈炳轩,已经表明了立场。只是不知道他是否愿意长期组队,毕竟出马仙一脉通常习惯独立行动,或者与自家堂口的弟马配合。”
“等他醒了,问问便知。”林瑶语气肯定,“至于其他人…舞会上虽然接触了一些,但大多立场不明,或是自身派系烙印太重,暂时不宜考虑。”
沈砚表示同意。组建小队,宁缺毋滥,核心在于信任与能力的契合。
约莫中午时分,里间传来一阵响动,胡彪醒了。他扶着门框走出来,脸色依旧有些苍白,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往日的炯炯有神。
“他奶奶的,陈炳轩那龟孙下手真黑!”胡彪啐了一口,活动了一下受伤的肩膀,龇牙咧嘴,“不过林姑娘你这药真灵,感觉骨头缝里那股阴冷劲儿散了不少。”
林瑶微微一笑,递上一碗刚熬好的滋补药汤:“胡大哥过奖了,主要还是你底子好。先把这碗药喝了,固本培元。”
胡彪也不客气,接过碗咕咚咕咚喝了个底朝天,抹了把嘴,这才看向沈砚和林瑶,神色认真起来:“沈兄弟,林姑娘,这次多亏了你们,不然我老胡这次怕是要折在舞会上了。这份情,我记下了。”
沈砚摆摆手:“胡大哥重了,当时情况危急,我们同舟共济,谈不上谁欠谁。倒是胡大哥关键时刻请仙家助阵,帮我们挡住了守卫,功不可没。”
胡彪嘿嘿一笑,略显粗犷的脸上露出些许得意:“咱老胡别的不行,就是跟山里几位老仙家关系铁!不过…”他语气一转,变得有些凝重,“经此一事,我也看明白了,这幽门里头,水太深,单打独斗,容易被人当枪使,或者像这次一样,莫名其妙就成了祭品。”
他看向沈砚,目光坦诚:“沈兄弟,你是个有本事也有担当的,林姑娘心思缜密,手段高超。我老胡是个粗人,但恩怨分明。如果你们不嫌弃,往后有什么行动,算我一份!咱们拧成一股绳,也好在这鬼地方互相有个照应。”
这正是沈砚和林瑶希望听到的。沈砚站起身,郑重地向胡彪伸出手:“胡大哥愿意加入,我们求之不得。以后就是并肩作战的伙伴了。”
胡彪大手一把握住沈砚的手,用力晃了晃:“好!痛快!”
三人重新落座,气氛明显轻松热络了许多。
“既然决定组队,有些话得说在前头。”沈砚神色恢复严肃,“我们三人,各有所长。我擅判官笔,偏重破邪、封印、洞察;林瑶精通阵法、符、医术及各类杂学,可作为团队的策应与支援;胡大哥的出马仙手段,强攻、请神、沟通异类,是不可或缺的正面战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