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被称为吴老四的矮壮男子转向林瑶,嘿嘿冷笑:“林家的丫头?怎么,这么快就找到新靠山了?我劝你擦亮眼睛,别跟错了人,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!”
“不劳费心。”林瑶语气冰冷。
就在这时,那个一直抱臂旁观、戴着罗刹面具的湘西首领,终于缓缓走了过来。他的步伐很稳,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气场,所过之处,连吴老四都下意识地收敛了几分气焰,恭敬地让开位置。
罗刹面具后,一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落在沈砚身上,缓缓扫视,仿佛要穿透那素白面具,看清他的本质。他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,回荡在逐渐安静下来的大厅里。
“判官笔,非同小可。持有者需德才兼备,方能不负重器,维系阴阳平衡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如实质般压在沈砚身上,“这位朋友,面生得很。不知师承何处?又是如何得到这判官笔的认可?若真是机缘所得,何不展露一二,让我等心服口服,也免得…惹人非议,以为我幽门无人,让重器蒙尘。”
这话听起来比吴老四的粗鲁挑衅要“讲道理”得多,但实则更为阴险。他不仅继续质疑沈砚的资格,更将问题拔高到了“幽门颜面”、“重器蒙尘”的层面,逼着沈砚要么自报家门,要么当众展示能力(可能暴露判官笔的深浅和自身弱点),如果沈砚拒绝或表现不佳,那就坐实了“不配”的指控。
一时间,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沈砚身上,等待着他的回应。空气仿佛凝固了,连那些执事空白面具后的目光,似乎也多了几分专注。
沈砚能感觉到林瑶微微绷紧的身体,以及她传递过来的担忧情绪。他轻轻吸了一口气,面具下的嘴角,却几不可察地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。
高智商的他,早已看穿了对方的把戏。这看似突如其来的刁难,实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试探和逼迫,目的就是判官笔。
他迎着那罗刹面具后锐利的目光,平静地开口,声音透过面具,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:
“我的师承,与阁下无关。判官笔如何认主,乃笔灵之意,亦非旁人可置喙。至于展露…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围观的众人,最后重新落回湘西首领身上。
“若诸位心存疑虑,大可依照幽门的规矩来。私下质疑,煽动围观,非是求证之道,反倒…落了下乘。”
他不卑不亢,既没有落入对方的话语陷阱,反而将问题抛了回去,点明了对方行为的不妥,隐隐指责对方不守规矩。
湘西首领罗刹面具后的眼神微微一凝,显然没料到沈砚如此冷静且辞犀利。
吴老四见状,立刻跳脚骂道:“小子狂妄!敢对我们首领这么说话!”
沈砚却不再理会他,只是静静地看着那湘西首领。
湘西首领沉默了片刻,忽然发出一声低沉的笑声,只是那笑声里没有丝毫暖意:“好,好一个‘依规矩来’。看来朋友是觉得我们湘西一脉,不配与你论道了?”
他这话,已是将矛盾从个人质疑,升级到了派系之间的层面。
场中的气氛,瞬间变得更加紧张起来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