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深呼吸,试图分析这条突如其来的线索。
首先,这条信息并非他主动查阅所得,更像是某种“溢出”或者“残留”,在他意识扫描时被动触发。这说明,关于父亲参与的这次试炼记录,可能因为“存疑”或“触及禁忌”等原因,被刻意隐藏或降低了权限,但并未彻底删除干净,留下了极其微弱的痕迹。
其次,记录等级是“丙下”,这在幽门的权限体系里,估计是相当低的等级,但即便如此,他目前“行走”的权限依然无法直接查阅。要么是这份记录本身被提升了保密级别,要么就是“行走”权限能查阅的“近五十年名录”本身就不包含这种涉及“禁忌”和“存疑”的敏感记录。
最后,是那条备注――“线索中断,归档存疑”。这暗示着,当年组织对父亲的“失踪”进行过调查,但最终没有结果。
沈砚摊开左手,看着掌心那枚古朴的判官笔印记。父亲也参加过试炼,那他是否也获得过某种“灵异物品”?他的失踪,与这判官笔,与那“小心判官”的警告,是否存在着某种关联?
一个个谜团如同雪球般越滚越大。
他再次尝试连接秘库,集中所有精神,专门在那片迷雾区域边缘反复扫描、感知,希望能再次触发那残存的信息,或者找到其他相关的蛛丝马迹。
然而,这一次,无论他如何努力,那片区域都沉寂如死水,再无任何反应。仿佛刚才那瞬间的信息泄露,只是一个偶然的意外,通道已经被彻底封死。
尝试了将近一个时辰,直到心神耗损,感到阵阵疲惫,沈砚才不得不退出了秘库。
他靠在椅背上,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,眼神复杂。兴奋、沉重、疑惑、紧迫……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。
终于找到了确切的线索,虽然只是一鳞半爪,却指明了方向――父亲沈涣,二十多年前,参与了幽门的一次名为“往生路”的高死亡率试炼,因疑似触及“禁忌”而失踪。
这条线索,像黑暗中燃起的一星火苗,虽然微弱,却足以驱散部分迷雾,让他看清了接下来必须前进的道路。
他需要更高的权限,需要更多的功勋,需要变得更强。只有站得更高,才能窥见那些被刻意掩埋的真相。无论是为了查明父亲的失踪,还是为了应对幽门本身潜藏的危险,他都必须尽快提升自己在组织内的地位。
“往生路……禁忌……沈涣……”
沈砚低声重复着这几个关键词,将它们牢牢刻印在心底。他拿起一张特制的符纸,蘸取那罐灵性墨料,开始绘制一张他目前所能掌握的最复杂的攻击性符咒――“阳炎破煞符”。
笔尖流转,灵力灌注,符纹在纸上缓缓亮起,散发出灼热的气息。这一次,他绘制得格外专注,也格外坚定。
他知道,平静的时光结束了。从这一刻起,他的每一次任务,每一次提升,都将带着明确的目的――沿着父亲二十年前走过的路,追查下去,直到水落石出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