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持续集中精神,像调节显微镜的旋钮一样,小心翼翼地控制着这种感知的“开关”。几分钟后,那些异常的视觉现象终于完全从他视野中消失了。工作室恢复了“正常”的模样,只剩下旧纸和墨香。
沈砚松了口气,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。这种主动控制对精神力的消耗不小。但他很快发现,完全关闭这种能力后,掌心的印记会传来一种微弱的“空洞”感,仿佛失去了某种重要的感知维度。
他再次尝试,这次的目标不是完全关闭,而是“过滤”。他想象着一层无形的筛网,只允许那些能量较高、或者带有特定“标记”(比如《阴司残卷》上那种不祥感)的异常现象被感知到。
这一次的尝试顺利了许多。当他重新“睁开”这双特殊的眼睛时,视野里不再充斥着大量的灰色气流。只有墙角木箱上那团稍浓的灰影,以及工作台上《阴司残卷》的暗沉光晕依旧清晰可见。背景噪音被大幅降低了。
“很好。”沈砚满意地点点头。这种可控的感觉让他安心了不少。他意识到,判官笔赋予他的不仅仅是被动的视觉,更是一种可以主动运用和锻炼的感知工具。
他的目光再次落回《阴司残卷》。在过滤后的视野中,这本书散发的光晕显得更加突出。他伸出手指,小心翼翼地靠近书页,在距离纸张尚有一厘米左右时停住了。
指尖的皮肤传来一种极其微弱的刺麻感,并非物理接触,更像是某种能量场的排斥。与此同时,掌心的判官笔印记也传来了更明显的温热,带着一种跃跃欲试的“活性”。
他尝试调动脑海中那些关于判官笔的模糊记忆,将一丝微弱的精神力导向掌心印记。印记的温热感骤然增强,并顺着他的手臂经络,隐隐有向指尖汇集的趋势。
他屏住呼吸,将这股汇聚了微弱精神力和判官笔“活性”的气息,通过指尖,小心翼翼地探向《阴司残卷》的表面。
就在他的“气息”触碰到那层暗沉光晕的瞬间――
书页上那些原本静止的怪异字符,猛地扭曲了一下!
不是物理上的移动,而是在那种特殊的视觉层面,字符的“形态”发生了剧烈的变化,仿佛活了过来,挣扎欲出!一股冰冷、混乱、夹杂着强烈负面情绪的意念碎片,如同针尖般顺着那缕气息反向刺入他的脑海!
沈砚闷哼一声,猛地收回手指,切断了联系。
那股冰冷的冲击感迅速消退,书页上的字符也恢复了原状,只是那层暗沉光晕似乎波动了一下。
他揉了揉刺痛的太阳穴,脸色有些发白。刚才那一瞬间的感受极其糟糕,充满了绝望、恐惧和某种疯狂的祈求。这绝不仅仅是一本记载知识的古籍,它本身就是一个承载了巨大负面能量的容器,或者说…一个陷阱?
“看来,在没有足够实力之前,不能轻易用精神力去探查这本书。”沈砚心有余悸地做出了判断。幽门试炼和这本《阴司残卷》,都指向一个远超他现有认知的危险领域。
他需要更系统地掌握判官笔的能力,需要学习那些基础符咒,需要了解幽门组织的规则和目的。被动等待不是他的风格。
他看了一眼窗外已经完全放亮的天空,都市的喧嚣透过玻璃隐约传来。这个看似平凡的世界,在他眼中已经彻底改变。
古籍修复师沈砚的日常结束了。
属于幽门行走沈砚的道路,才刚刚开始。而他拥有的第一件工具,便是这双能够窥见“真实”的眼睛,和掌心那支神秘而危险的判官残笔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