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孩子日日相伴、一同长大,感情极好。
四岁的小弟弟格外黏七岁的清清,
事事跟着姐姐,调皮捣蛋时只有清清能安抚,
姐弟俩凑在地毯上拼积木、看绘本、玩玩具,画面格外和睦治愈。
只是谢家的日子安稳热闹,唯独宁悦,始终是个外人。
五年间,她生下孩子,却从未真正踏入谢家、留在谢家。
谢琮澜态度始终淡漠疏离,从不让她久居老宅,更不允许她随意探视孩子。
哪怕是看儿子,她也次次受阻,想见一面,难如登天。
午后。
两个孩子正趴在地毯上玩耍,清清耐心陪着弟弟搭乐高,小小身影温柔安静,弟弟叽叽喳喳,笑得清脆响亮。
老宅大门外,宁悦的车停了许久。
她提前预约、再三沟通,才换来短短半小时探视时间。
下车走进院子,看着屋内满室温馨热闹,看着自己四岁的儿子安然自在、被好好教养,她眼底涌上复杂的酸涩。
五年了。
她生了孩子,可她从头到尾,得不到半分名分,连见一眼亲生骨肉,都要看人脸色、受人限制。
宁悦走进客厅,轻轻出声:“琮澜。”
谢琮澜立在窗边,身姿挺拔松弛,褪去官场锐利,多了几分岁月沉淀的平淡,闻淡淡回头。
“来了。”
语气客气,却满是疏离,没有半分温度。
宁悦压下心底的委屈,目光落在活泼的小男孩身上,轻声道:“我今天刚好路过这边,想进来看看孩子,最近他有没有调皮、有没有好好吃饭?”
谢琮澜语气平直:“阿姨照顾得很好,作息规律,吃饭听话,不用你费心。”
简简单单一句话,直接隔开了所有关联。
仿佛这个她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,与她毫无关系。
宁悦指尖微紧,忍不住开口:“我是他妈妈,我想多看看他,不是费心,是我应该做的。”
“这五年,我见他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,每次我想来老宅,你都不同意。琮澜,我真的不明白,我到底哪里做得不好?”
蹲在地毯上的清清听到声音,抬头看了她一眼,懂事地按住想要跑过去的弟弟,安安静静站在一旁,不插话、不捣乱。
四岁的小男孩懵懵懂懂,看着宁悦,小声问:“姐姐,她是谁呀?”
清清轻声安抚:“是来看你的阿姨,我们继续玩好不好?”
弟弟似懂非懂地点头,乖乖坐回原位。
自己的亲生儿子,竟然不认识她这个母亲。
宁悦鼻尖发酸,看向谢琮澜,声音带着压抑的无奈:“孩子都四岁了,他连我是谁都不知道。”
“别的孩子都是妈妈陪在身边长大,我的孩子,我连探视的权利都没有,谢琮澜,你是不是太苛刻了?”
谢琮澜神色未变,语气依旧淡漠从容:“老宅是孩子长大的地方,安稳清净,不适合频繁外人出入。”
“外人?”宁悦红了眼,“我是孩子的母亲!我怎么是外人?!”
“你清楚孩子怎么来的。”
“你从未进过谢家的门,自然是外人。”
谢琮澜字字清晰,不带丝毫波澜。
“我没有说不允许我探视!”宁悦声音微微颤抖,“我只是想多看看他,想陪着他长大,我只是想尽一点做妈妈的心意!”
谢琮澜目光落在嬉闹的两个孩子身上,语气平静无波:“孩子在这里过得很好,不需要多余的打扰。老宅安稳就够了,没必要多生牵扯。”
他隐退仕途,只求安稳度日,守着老宅清净、守着孩子顺遂,无意掺杂任何多余的人情纠葛。
宁悦步步追问,不肯放弃:“就因为我没有名分?所以我连做母亲的资格都被剥夺了?”
“琮澜,五年了,我守了你五年,我安分守己,我从来没有闹过、从来没有逼过你,我只是想看看我的孩子,这点要求过分吗?”
宁雾已经死了。
她没有如愿进入谢家。
“过分。”谢琮澜淡淡开口,“你偶尔探视,会打乱孩子的认知。”
“他从小在老宅长大,习惯了现在的生活,不必再接受突如其来的亲情拉扯。”
宁悦喉间哽咽:“可我是他妈妈……”
“你生下他,已是功德。”
谢琮澜语气冷了几分,“剩下的,我会护他安稳长大,你不必再来频繁打扰。”
全程安静旁听的清清,此刻轻轻开口,语气软糯却懂事:“爸爸,阿姨只是想看看弟弟,不会打扰我们的。”
谢琮澜看向乖巧的小姑娘,语气瞬间柔和下来,和对待宁悦的疏离截然不同:“清清,你带弟弟去楼上玩具房玩一会。”
“好。”
清清乖巧点头,伸手牵起弟弟的小手,温温柔柔道:“弟弟,姐姐带你去玩新玩具。”
“好耶!”小男孩蹦蹦跳跳,跟着清清上楼。
客厅瞬间安静下来,彻底隔绝了孩童的嬉闹声。
偌大的房间,满室童趣,却依旧压不住两人之间僵硬又冰冷的气氛。
宁悦看着空下来的地毯,眼眶通红:“你连让我多看他一眼都不肯。”
“谢琮澜,你到底在怕什么?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