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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家老宅。
谢老太太坐在主位,手里捏着一张早已泛黄的宁雾旧照,指尖微微颤抖。
管家躬身站在一旁低声汇报。
“老太太,谢少爷刚刚从医院回来,去找了李深医生,依旧什么都没问出来。”
“宁小姐所有的诊疗记录,全网空白,彻底查无痕迹。”
谢老太太缓缓睁开眼,眼底是看透一切的疲惫与笃定。
“查不到,就是真的没了。”
“老太太,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能把所有医疗记录、就诊痕迹、体检档案,跨国跨院全部清空,不留一丝破绽,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手笔。”谢老太太,“周家动手了。从头到尾,都是周家布的局。”
管家迟疑:“可外界消息,宁小姐确实是在境外重症不治离世,医院出具了死亡证明,手续齐全……”
“手续齐全,不代表真相齐全。”
谢老太太轻轻叹气,“我活了这么大岁数,什么人心伎俩没见过。”
“宁雾那孩子,性子软但心思极沉。她若是想彻底摆脱谢家,唯一的办法,就是死一次。”
管家心头一震。
“您是说……”
“我不敢百分百确定,但八九不离十。”
谢老太太眼神沉下来,“只是这么久,杳无音信,周家全程封口,手续完备,骨灰归国流程全部敲定。就算是假死,也再也不会回来了。”
停顿片刻,谢老太太轻声道。
“就当是真的走了吧,不然,琮澜这孩子,永远放不下。”
管家沉默无。
“周家那边定时间了吗?”老太太问。
“定了,明日上午,殡仪馆领取骨灰,三方家属到场交接。”
“宁家、周家、谢家,全部受邀到场。”
谢老太太点头。
“好,明天我亲自去。送她最后一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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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上午,城郊殡仪馆。
天气阴沉,无风无阳,整片场地安静得肃穆压抑。
周家最先到场。
周父周母站在最前方,神色哀戚,举止得体,看不出半分异样。
周京小站在身侧,一身黑衣,面色冷淡,眼底却藏着稳稳的平静。
只有周家全员清楚——
今天要接回去的,从来不是一具亡魂,而是宁雾彻底新生的自由,
谢琮澜,逃离谢家这座困住她数年的牢笼。
没过多久,宁家人悉数到场。
宁父宁母面上,并没有什么忧伤的神色,好像这个人对于他们来说就是无关紧要的人。
宁雾死了。
宁悦就可以更好的入主谢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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紧接着,谢家车队抵达。
谢琮澜走在最前,一身纯黑正装,身形挺拔,脸色冷得像冰,周身气压低得吓人。
谢老太太被佣人搀扶着,步履缓慢,神色肃穆。
三方人马,分立两侧。
空旷的大厅里,气氛死寂。
周家长辈率先开口,打破沉默。
“今天请三家过来,是按照之前敲定的流程,接宁雾的骨灰归国,正式入土安息。”
“雾雾走得突然,我们全家悲痛万分,也辛苦谢家、宁家各位赶来送别孩子最后一程。”
周母瞬间红了眼,声音哽咽。
“好好的一个人,怎么说没就没了……之前一点征兆都没有,怎么突然就重症不治了……”
周父按住妻子的肩膀,声音沙哑。
“别说了,孩子已经走了。让她安安稳稳走吧。”
谢老太太看着悲痛的宁家人,轻声开口。
“是我们谢家对不起宁雾,从前诸多亏欠,如今一切晚矣,今日我们谢家专程过来,送她最后一程。”
周母微微垂眸,语气哀和。
“缘分浅薄,小雾和琮澜有缘无分。此生到此,各自落幕吧。”
这句话落在谢琮澜耳里,格外刺耳。
他抬眼,目光直直锁定周京羡,开口发问,语气带着极强的审视。
“全程都是你们周家在处理?境外治疗、病危、离世、封存资料,全部由你们经手?”
周京羡坦然对视,淡淡应声。
“是,小雾后期不愿意麻烦谢家,所有事宜,都是我们周家全权负责。”
“为什么所有病历全部销毁?”谢琮澜步步紧逼,“为什么国内没有她半点就诊记录?她到底得了什么病?”
周父上前一步,挡在周京羡身前,语气沉稳却带着疏离的强硬。
“逝者为大,人已经走了,追问这些没有意义。”
“小雾生前不喜被人窥探隐私,离世之后,我们周家替她清掉所有过往痕迹,是为了让她干干净净离开,不受世俗议论,不被旁人反复探究病痛苦楚。有错吗?”
“干干净净?”谢琮澜冷笑一声,眼底满是阴鸷,“是干干净净,还是刻意掩盖?”
周母语气微沉。
“谢琮澜,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小雾不幸离世……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