姚学琛接过照片，翻了翻。“李婉华的照片。她怎么会认识陈志文？”

“她笔记本里写着陈志文的名字，在‘下一个人’那一栏的后面。”展婷说，“她本来要杀陈志文，但她被抓了。谁替她动的手？”

“她的同伙何志伟还在拘留所，不可能出来杀人。”

“那就是另一个人。”

永希站在窗边，看着楼下的街道。“会不会是李婉华之前还杀过别人，她没说的，但我们不知道？”

“有可能。”姚学琛转过身，“回去再审李婉华。她可能还隐瞒了一些东西。”

陈志文的身份很快被确认了。四十五岁，银行高管，已婚，有两个孩子。表面上看是一个成功人士，但同事说他最近几个月精神状态不好，经常走神，有一次开会的时候忽然哭了。

“他为什么会哭？”永希问。

“不知道。没人问过他。”

回到重案组，永希再次来到了李婉华的羁押室。她坐在铁栅栏后面，穿着一件橙色的囚服，头发剪短了，看起来比之前憔悴了很多。看到永希走进来，她的眼神没什么变化，还是那种奇怪的平静。

“李婉华，你认识陈志文吗？”

李婉华的眼神闪了一下。“认识。”

“他是谁？”

“他是我以前的男朋友。”

永希愣了一下。“男朋友？”

“五年前。他那时候还不是银行高管，在一家小公司做经理。我们在一起半年，他甩了我，说我不配他。”

“你恨他？”

“恨。我本来要杀他，排在第四个。但没来得及。”

“那谁帮你杀了？”

李婉华沉默了一会儿。“我不知道。”

“你不知道？”

“我收到一封信。写信的人说他知道我的计划，他说他替我动手了。他说陈志文欠他的，比我更恨他。”

“写信的人是谁？”

“没署名。但他说——他是下一个。”

永希的心跳了一下。“下一个什么？”

“下一个目标。他说他也在杀人，杀的都是抛弃过他的人。他说他看了我的新闻，觉得我们是同类。”

永希站起来，看着李婉华。“那封信在哪儿？”

“在我的衣柜里，那本笔记本的最后一页夹着。”

永希立刻转身往外走。回到办公室，他翻开李婉华的笔记本，最后一页果然夹着一封信。信纸是普通的a4纸，字是打印的，没有签名。

“姚sir，你看这个。”

姚学琛接过信，看了一遍，脸色沉了下来。“这个人在模仿李婉华。他看了新闻，知道了她的手法，然后替她杀了陈志文。他可能还会继续。”

“那下一个是谁？”

“不知道。但他说的‘抛弃过他的人’，范围太广了。前女友、前妻、前同事——都有可能。”

姚学琛把信放下。“礼贤，查陈志文的情感史。前女友、前妻、前情人，所有跟他有过感情纠葛的人。这个写信的人，可能就在其中。”

礼贤点头，开始查。

永希站在窗边，看着外面的街景。一个模仿者，看了新闻后决定动手。他恨陈志文，也恨其他抛弃过他的人。他可能正在寻找下一个目标。

“姚sir，这个案子，可能是连环杀人案的开始。”

“不一定是开始。可能是延续。李婉华的案子，引出了一个模仿者。他比李婉华更危险，因为他有计划。”

“那我们怎么抓他？”

“等。等他再动手。”

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了。街灯一盏一盏亮起来，把这个城市照得通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