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嚓——!”
一声脆响。
锤头从正中裂开,裂纹向两侧蔓延,几息之间整颗锤头碎成十几块,朝四面八方飞溅。
龙鳞古戟去势不减。
枪尖穿过飞溅的锤头碎片,穿过周雄握锤的双手之间,精准地钉入他的咽喉。
“噗——!”
枪尖从喉结下方刺入,从后颈穿出,带出一蓬暗红色的血雾。
周雄的身体猛地一僵,那双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。
他嘴巴张了张,喉咙里只涌出一口血,顺着枪杆往下淌。
陈野手腕一抖,将枪尖从他咽喉里拔出来,周雄仰面倒了下去,砸在青石板上,抽搐了两下便不动了。
“跑!”
胖子见势不对,转身就跑,两条腿抡得飞快。
陈野右脚蹬地,身形弹射而出,几步之间就追到了他背后。
龙鳞古戟往前一送,枪尖从他后心刺入,从胸口穿出。
胖子的身体猛地一僵,向前扑倒,脸砸在石板地面上,抽搐了两下便没了动静。
陈野拔出枪尖,转过身。
瘦子瘫坐在地上,他知道他跑不了,他整个人往后缩,背抵在木楼的墙根上,嘴唇哆嗦着:“别……别杀我……”
陈野走到他面前,枪尖抵在他喉咙上。
瘦子整个人僵住了,喉结贴着枪尖上下滚动。
“我本不想杀人,你说你们非要找死干什么?”
他话音未落,枪尖往前一送。
“求你别……”
瘦子的声音断在喉咙里,身体一软,倒在了地上。
街道上安静了下来。
陈野甩了甩枪尖上的血,目光扫过地上的三具尸体。
赵海从后面走上来,看了一眼那三具尸体:“五具了,还差一具。”
“先带回客栈,再出来找一具就够了。”
陈野把龙鳞古戟的枪尖从瘦子胸口扎进去,从后背穿出,将人挑了起来,接着又把周雄和胖子的尸体也串到枪杆上。
他把龙鳞古戟往肩上一扛,三具尸体挂在枪杆上晃了晃,血顺着枪杆往下滴,在青石板上留下一串暗红色的点。
赵海弯腰扛起另外两具尸体,一肩一具,两具尸体垂在他胸前和背后,像扛了两个麻袋。
两人沿着长街往回走。
夜色里,檐下的红灯笼一盏挨着一盏,红光落在两个人身上,也落在那些滴下来的血点上。
没走出多远,街角转出来三个人。
走在最前面的是个三十来岁的青年,身后跟着一男一女。
三人的脚步原本不慢,但在看清陈野肩上那杆长枪上串着三具尸体的时候,速度明显慢了下来。
陈野从他们面前走过,脚步没停,三具尸体在枪杆上晃了晃,血珠甩出去几滴,溅在石板路上。
那青年喉结上下滚了一下,没吭声。
又走过两条街。
街对面五六个人一队,正沿着另一侧找尸体。
领头那个女人偏头看了一眼陈野这边的方向,目光在串着三具尸体的枪杆上停了一瞬,然后抬起手,示意队伍让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