枪尖从那人胸口刺入,从后背穿出。暗红色的血液沿着枪身的纹路涌出,滴落在石砖地面上,砸开细碎的血花。
陈野手腕一抖,将枪身从那具身体中抽出。
尸体还保持着站立的姿态,晃了一下,然后朝前倾倒,砸在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闷响。
剩余四名乘客的瞳孔在同一时刻猛地收缩,他们的反应不慢,能活到参与四星试炼的人,没有谁是真正的迟钝,
但陈野的速度比他们快得太多。
“散开!”
那名女乘客的声音在大厅中炸开,带着一种本能般的尖锐。
她的身形已经向后急退了数步,拉开了一段距离。
另外三名男乘客同样在第一时间做出了反应,各自向不同的方向分散,武器已经在同一时刻出现在手中。
四道目光同时锁定在陈野身上,带着戒备和一种尚未完全消化突发变故的惊疑。
“楚阳不是说已经和对面列车达成协议了吗?说不互相动手的!他怎么还杀人?”
那名女乘客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“妈的,楚阳在骗我们!昨晚他们达成的协议绝不是什么不互相动手!”
一名男乘客握着长刀的手,目光死死盯着陈野的方向。
“跟他拼了!”
另一名男乘客的声音从侧面炸开,他的铁棒已经从身侧横抡而出,裹挟着沉闷的破风声,朝陈野的头部砸来。
陈野没有闪避,甚至没有后退半步。
他左手伸出,五指张开,在铁棒即将砸中他侧脸的前一刻精准地抓住了棒身。
铁棒裹挟的力道在接触到掌心的瞬间被硬生生截停,金属与皮肤碰撞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响。
那名男乘客的瞳孔骤然收缩,铁棒在陈野手中纹丝不动,像一根被钉死在混凝土里的钢筋。
陈野的右手在同一时刻动了。
龙鳞古戟的枪尖从侧面递出,精准地刺入了那名男乘客的腰腹,从另一侧穿出。
第二名男乘客从另一侧切入,长刀横斩而出,直奔陈野的脖颈。
陈野的身体微微后仰,长刀的刀锋擦着他的下颌掠过,带起的风刮在皮肤上留下一道细微的白痕。
他的左腿在那同时已经向前踏出半步,重心前压,龙鳞古戟从腰侧那具还在倒下的身体中拔出,枪尖在空中变向,从下往上贯穿了那名长刀男乘客的下颚,从他的头顶穿出。
剩余的两人试图后撤,试图拉开距离,试图寻找机会,但陈野的速度远在他们之上。
龙鳞古戟在他手中翻转了数圈,枪尖在空中拉出两道几乎重叠的银白色轨迹。
一枪从左至右切开了那名女乘客的喉咙,一枪从上方贯穿了最后那名男乘客的胸口。
枪尖上沾着的暗红色血液顺着龙鳞纹路滑落,滴在石砖地面上,砸出细碎的声响。
四具尸体在数秒内先后倒下,暗红色的血液从他们身下的伤口处不断涌出,在深灰色的石砖地面上洇开一片片不暗红色痕迹。
陈野收回龙鳞古戟,站在大厅中央。
他的外套上沾着几道暗红色的血迹,枪尖还挂着未干的血液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五具尸体,表情没有变化。
光门前方,赵海全程没有动,他的目光从地上那些尸体上扫过,微微叹了口气。
他知道这不是陈野嗜杀成性,这只是这个试炼的规则在逼着所有人做出选择。
活着的时间越长,就越是能清晰地感觉到,道德和良善是一种代价越来越高的奢侈品。
秦照阳走到陈野跟前,他的目光扫过地上那些横七竖八的尸体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然后开口问了一句:“野哥,接下来我们怎么做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