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年征战的警觉让多铎身体自动条件反射地歪了一下脑袋,堪堪躲过这致命一击。
锋锐的矛刃擦着他的脸颊飞了过去,正中后面仰头吹着号角的号角手。
被短矛贯穿胸膛的号角手脑袋像是被砸碎的西瓜一样爆开,红白之物泼洒一地,不少还飞溅到了多铎的身上。
多铎目光森冷地看向那柄短矛飞来的方向,抬手摸了一下脸上伤口处不断往外渗出的血痕。
是谁投的短矛这个问题并不需要问,因为他的视野里,那个一身白袍的小将又从背后取了一根短矛正在向他瞄准。
陆知行手握短矛,盯着远处的那个清军将领。
能不能逃走这件事情姑且不论,他多少得让这些人留下点什么。
只见他右手微微向后舒展,随后猛地发力将短矛掷向那东虏骑将,手臂下潜藏的青筋根根暴起,状若虬龙。
呼啸着的短矛直挺挺扎向那骑将身下的战马。
喜欢躲是吧?看看你的马有没有你那样的反应了。
噗!
大半截短矛直接没入马身。
多铎剩下的马悲鸣一声之后重重栽倒在地,连带着身上的多铎也被一同摔了下来。
陆知行没有任何犹豫,提溜了一下缰绳,骅骝立即会意抬起前蹄高高跃起半个身位,陆知行双腿踩在马镫上站直,单手举着最后一杆短矛,猛地向倒在地上的多铎掷出!
躺在地上的多铎只觉一阵难以喻的恶意笼罩了他。
他半撑着身子看去,骤缩的瞳孔布满惊骇,连时间都好似在这一刻迟缓了下来。
在多铎的视野里,高高扬起前蹄的枣红大马上立着一个手持短刃的魁梧身影,璀璨的夕阳笼在那道魁梧身形的身后,晃得他睁不开眼,视野聚焦之处,锋锐的矛刃凝着阳光,宛如神罚!
多铎第一次如此直接地感受到死亡的威胁。
“嗡!”
积蓄满力量的短矛直奔他的胸膛射来。
身旁最近的两名亲兵在多铎坠马的同一时间就翻身下马,此时见主将面临生死威胁,纷纷挡在多铎的身前。
反应最快的那名亲兵张开双臂直面短矛,另外一名亲兵则是扑在了多铎身上。
噗嗤!
矛刃毫不费力剖开第一位亲兵身上的皮甲,从他的胸膛中透体而出。
短矛带着残余的威势正中另外一位亲兵的背心,深深嵌入他的身体。
那位压在多铎身上的亲兵的脊椎骨破碎声好似死神的吟唱,清晰地回荡在多铎耳边。
当!
短矛从亲兵胸前的皮甲透出,重重砸在了多铎胸前的护心镜上,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。
挡……挡住了……
濒临死亡的感觉让多铎吓出一身冷汗,紧随而来的则是一股从内心深处涌起的耻辱。
带三千精骑去打只剩几百人的疲惫之军竟然还险些阵亡?
这是何等的耻辱……何等的耻辱啊!
多铎愤怒地将压在自己身上的亲兵尸体推开,从地上捡起现在脱手的长枪,嘶声怒吼:“把他给我围起来!不准杀他!”
“我要亲手将他身上的肉一刀刀刮了喂鹰!骨头一块块剔出来喂狼!”
不远处的陆知行遗憾地摇了摇头,虽然他听不懂满语,不知道对方在说什么,但既然还能吼这么大的声音自然是没受什么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