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曼语点了点头。
她不知道自己点的什么。
脑袋像是脱离了身体,自己在动。
医生又交代了几句,转身走了。
走廊又安静下来。那种安静很难熬。
张昕昕站在旁边,嘴唇动了好几下,却什么也没说出来。
顾曼语慢慢转头,目光落向icu的方向。
那扇门关着,门上有个很小的观察窗。
她走过去,她踮了踮脚,透过那块玻璃往里看。
顾城躺在病床上。
脸上没有一点血色。
胸口贴满了电极片,监护仪的波形一跳一跳的,旁边挂着三袋液体。
滴......滴......滴......很规律。
规律得让人害怕。
顾曼语的手贴上玻璃,她盯着那张脸,忽然觉得认不出来了。
这是顾城吗?
那个在酒桌上能一个人镇住一桌子人的顾城?
那个她小时候骑在脖子上看烟花、觉得全天下他最高大的顾城?
什么时候……他老成这样了?
她感觉喉咙堵得厉害。
“他昨天还好好的……”
声音很轻,不是在问谁。
没人接。因为没法接。
梦溪没靠近。
顾曼语的肩膀抖了一下。
她低下头,哭了。
“我没想气他……”她断断续续地说。
“我就是……就是……”
说不下去了。
她想说,她只是想把事情办好。
想把刘今安困在那个局里,想让一切都按她安排的来。
可这些话,现在说出来,她自己都觉得荒唐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