繁体版 简体版
河背小说网 > 大明正德:刚登基便曝光文官弑君 > 第71章 锦衣卫入福建,被传造反的福建四林

第71章 锦衣卫入福建,被传造反的福建四林

锦衣卫入福建,被传造反的福建四林

牟斌走出皇帝营房的时候,午时的阳光正好照在他脸上。

二月的京师,日头还是寡淡的,照在人身上没什么温度,只在天边晕开一片惨白的光。

禁军都督府营区里的青砖甬道被踩得光滑发亮,砖缝里还残留着年前积下的薄冰,在阳光中泛着冷冽的光。

他的步伐很稳,和来时一模一样。靴子踩在青砖上,发出有节奏的、沉稳的声响。但他的心里,一点都不稳。

“你去推一把,朕希望看到他们打着四林的名号,说要推翻大明,与大明隔江而治。”

皇帝的这句话,像一座大山,沉沉压在他心上。

他走出营区大门的时候,门口值守的锦衣卫齐齐抱拳行礼。

牟斌没有看他们,翻身上马,双腿一夹马腹,朝锦衣卫衙门的方向疾驰而去。

马蹄踏在京城的石板路上,发出清脆的、急促的声响。

二月里的风还凉,刮在脸上像刀子,牟斌没有缩脖子,没有眯眼睛,就那么迎着风,一路疾驰。

从禁军都督府到锦衣卫衙门,不过一刻钟的路程。牟斌在衙门前勒住马缰,翻身下马,大步跨过门槛。

衙门里的锦衣卫们看到指挥使大人脸色冷峻、步履匆匆,都知道有大事要发生了,纷纷让到两旁,低着头,大气不敢出。

牟斌穿过前院,穿过大堂,穿过二门,一直走到后院的正堂。那是他平日里召集核心骨干议事的地方。

“来人。”他在门口站定,声音不大,但很沉。

身后的亲兵上前一步,抱拳应道:“大人。”

“去,把北镇抚司镇抚使、南镇抚司镇抚使、经历司经历、各千户所千户——所有在京师的核心骨干,一个不落,全部给我叫来。申时三刻,正堂集合。”

亲兵应了一声,转身跑了出去。靴子踩在青石板铺就的小径上,发出急促的“咚咚”声,很快就消失在了院子拐角。

牟斌走进正堂,在主位上坐下。

正堂不大,面阔三间,进深两间,陈设简朴。

正中一张紫檀木的书案,案上摆着笔墨纸砚和几份公文。

书案后面是一把太师椅,椅背上搭着一件半旧的披风。

墙边立着一排书架,架上摆满了卷宗和账册。

墙角放着一只铜盆,盆里炭火烧得正旺,红彤彤的炭火将一室的阴冷驱散了大半。

牟斌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。

他的手搁在书案上,手指轻轻叩着桌面,发出有节奏的“笃笃”声。

皇帝要他去福建,推一把。不是推倒一堵墙,是推倒一个省。不是杀一个人,是杀一个家族。不是清洗一个衙门,是清洗一个省的所有士绅。

这个任务,太大,太重,太险。

他做了这么多年锦衣卫指挥使,办过无数大案要案。

诛九族的事他经手过,抄家的事他经手过,缉拿钦犯的事他经手过。

但他从来没有办过这样的事——不是等造反,是造造反。

他的手指在桌面上猛地停了一下,发出一声清脆的、突兀的“笃”。

但皇帝说了,他就要做。

锦衣卫是皇帝的刀,刀没有选择砍谁的权利,只有砍与不砍的职责。

皇帝指向哪里,他就砍向哪里。皇帝说谁造反,谁就是造反。皇帝说谁该诛九族,谁就活不到明天。

这就是锦衣卫存在的意义。

申时三刻,锦衣卫衙门正堂。

北镇抚司镇抚使江彬

锦衣卫入福建,被传造反的福建四林

他们有一个共同点——都是能打、能跑、能忍、能装。上得了战场,下得了市井。能骑马打仗,也能扮成乞丐蹲在街头要饭。

他们有一个共同点——都是能打、能跑、能忍、能装。上得了战场,下得了市井。能骑马打仗,也能扮成乞丐蹲在街头要饭。

江彬站在他们面前,身披黑色披风,腰悬绣春刀,面容冷峻,目光如炬。

他的目光从数十人脸上扫过,将每一张面孔都看得清清楚楚。

“今夜出发,从京师到福建,沿途换马不换人,昼夜兼程。”

他的声音不大,但在空旷的院子里,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。

“到了福建之后,分成四队,分赴福州、泉州、漳州、兴化。到了地方之后,先不要急着动手。观察几天,摸摸底,看看局势。等时机成熟了,再动手。”

“谁要是暴露了身份,谁要是坏了大事——不用我多说,你们知道后果。”

数十人齐刷刷地抱拳行礼,铠甲碰撞的声音、靴子踩在地面上的声音混在一起,在空旷的院子里形成一阵低沉的、嗡嗡的回响。

“属下明白!”

江彬点了点头,大手一挥:“出发!”

数十人同时动了起来,动作整齐划一,像是被同一根线牵着的木偶。

他们翻身上马,马蹄踏在青石板铺就的路面上,发出清脆的、急促的声响。

那声音在夜色中传得很远,惊起了屋顶上栖息的乌鸦,扑棱着翅膀飞起来,发出“嘎嘎”的叫声。

二月底,福建,福州。

第一批锦衣卫暗探抵达福州的时候,正是二月的最后一天。

他们一路从京师南下,经山东、过江苏、入浙江、进福建,十天的路程,马不停蹄,昼夜兼程。

沿途换了不知道多少次马,有的马跑死了,就在驿站换一匹。

有的驿卒看到他们腰间的腰牌,什么都不敢问,乖乖地把最好的马牵出来。

领队的是北镇抚司百户刘大勇。

刘大勇今年三十出头,身材中等,面容普通,扔进人群里绝对找不出来。但他的眼睛很亮,很锐利,看人的时候像两把刀子,直直地刺过来,让人无所遁形。

他带着麾下一众锦衣卫在福州城外的一个小客栈里住下,然后换了身衣裳——青布短衫,黑布靴,头上戴着斗笠,腰间别着旱烟袋。活脱脱一群从乡下来福州讨生活的庄稼汉,看不出半点锦衣卫的样子。

第二天一早,他与麾下一众锦衣卫便去了福州城。

福州城是福建的省城,闽江从城边流过,江面上船只往来如织。城门口站着几个士兵,懒洋洋地靠在墙上,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,对进出城的人几乎不检查。

刘大勇低着头,随着人流走进了城门。

城里的街道很热闹,商铺林立,行人如织。卖菜的、卖布的、卖杂货的、卖小吃的,吆喝声此起彼伏。街边的茶馆里坐满了人,有的在下棋,有的在听书,有的在闲聊。

刘大勇没有急着去做什么,他在城里走了一圈,熟悉了一下地形。

北门,是福州城最重要的城门,通往京师的官道从这里出发。

东门,通往闽江码头,商船、渔船都在那里停靠。

南门,通往城外的大片农田和村庄。

西门,通往山地,那边住着不少农户和猎户。

他把每一条街道、每一个坊巷、每一座重要建筑的位置都记在了脑子里。

这是锦衣卫的本事,走到哪里,就要把哪里的地形摸透。什么时候用得着,不知道。但用着的时候,不能抓瞎。

走完一圈之后,他在东街口的一家茶馆里坐下,要了一壶茶,一盘花生米,慢慢地喝着。

茶馆里的茶客很多,三教九流,什么人都有。刘大勇竖起耳朵,听他们在说什么。

“听说了吗?朝廷要把盐收归公了。”一个穿绸袍的中年商人压低声音,对旁边的人说。

“听说了。不只是盐,茶也要收归公,布也要收归公,粮也要收归公。以后我们吃的穿的用的,全部要朝廷来管。”

“朝廷这是要干什么?要逼死我们吗?”

“谁说不是呢。我听我一个在衙门里做事的朋友说,朝廷要加税,要把福建的盐价提高十倍。十倍啊!我们以后还吃得起盐吗?”

“吃不起也得吃,总不能不吃盐吧?”

“那怎么办?”

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