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穗从没想过周末的咖啡店会这么多人。
“一杯黑糖拿铁,换燕麦奶,少糖。”
“焦糖布丁还有吗?要两个。”
“冰美式两杯,少冰,其中一杯多加一份浓缩。”
“热摩卡,上面多淋一层巧克力酱。”
“那个……小狗拿铁还有吗?就是我朋友朋友圈里发过的那个。”
许穗从咖啡机后面探出头,眨了眨眼。
宋知渔在旁边憋着笑替她应了一声:“有的有的,稍等——不过我们咖啡师还在练习,不保证每一杯都是小狗,兔子可以吗?”
客人笑了:“兔子也行,反正都可爱。”
两个女孩都戴着印了店名logo的小帽子,口罩遮住半张脸,只露出眼睛。
冷气开着,但吧台的蒸汽喷头和热水一直在转。
她们脚步根本停不下来。
闷在口罩里的脸颊热得泛红,额前的碎发全被汗水黏在了脑门上,手腕也因为连续不断的压粉动作而隐隐发酸。
两个人都抢着干活。
许穗刚端起托盘,宋知渔就伸手接过去;宋知渔刚拿起拉花缸,许穗已经替她把牛奶准备好了。
她们生怕对方多累到半分。
终于挨到中午,人潮稍稍退去,两人瘫坐在柜台后面的小板凳上,背靠着纸箱啃面包。
宋知渔揉着小腿哀嚎:“虽然周末生意好,但这也太多了吧——我腿好酸。”
她看了一眼自已的运动手环,差点没背过气去。
“你知道我们一上午走了多少步?一万八!就在吧台和出餐口这三平米里走出来一万八千步!”
许穗凑过去看了一眼那个数字,嘴巴张成了一个小小的o型,咽下面包,低头敲字举过去:「我请你吃黏糊麻辣烫。」
上回她们专门去吃的,结果穿过大半个校区走到店门口,发现卷帘门拉得严严实实。
这件事她心里一直惦记着。
“行!”宋知渔把面包举起来,和她手里的碰了一下,“今天必须吃到。”
又有客人推门进来了,门铃叮咚一声。
许穗撑着膝盖站起来,转头一看宋知渔还坐在地上,两条腿直直地伸着。
许穗伸出手,宋知渔抓住她的手腕,她咬着牙把人从地上拽起来。
两个人踉跄了一下才站稳,口罩下红红的小脸憋着笑。
这家店是整条街工资给得最高的,周末的工资更是工作日的1。5倍。
许穗算过,如果每个周末都来,一个月的收入能覆盖掉很大一部分生活费,还能存一点治疗嗓子的钱。
虽然离那个数字还很远,但往存钱罐里丢的每一枚硬币都能听见响。
有回响就有盼头。
下午三点左右,周老板拎着两杯奶茶推门进来。
她看了看记座的店面,笑着把奶茶递过去:“生意真好,给你们点的,少冰三分糖,加了奶冻和布丁。”
“谢谢老板!”宋知渔眼睛放光。
两个女孩靠着吧台喝完,一杯奶茶立刻记血复活。
许穗猛吸一大口,转过身,又像个小陀螺一样回到了咖啡机前,系围裙的带子在背后晃了两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