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兰坐在轿车后座,车窗降下一半,夜风吹进来。
她看着前方道路,脑子里盘算着到达许家后的说辞。
必须晓之以理,再动之以情,让许穗听话
无论她付出什么代价,只要霍胤能收回红头文件,随便找个人来顶罪,也不能让她的儿子承担这个后果。
就算是,出卖身l。
沈兰深吸一口气,想到最坏的结果。
就在这时,手机震动起来。
她接通来电。
管家声音焦急,说霍景辰最近根本没去公司,连着几天躲在城南一家酒吧里,信用卡账单拉出长长一串。
明天就是霍胤的生日,绝对不能在这个时侯出岔子。
沈兰立刻吩咐司机调头。
推开酒吧厚重的大门,重低音音响的声音直冲耳膜。
舞池里全是人,空气中酒精和劣质香水的味道混杂在一起。
沈兰推开挡路的醉汉,在卡座区穿梭。
最后她在角落的半开放包厢里看到了霍景辰。
桌面上散落着十几个空酒瓶。
霍景辰瘫倒在皮质沙发里。
他身上的衬衫领口敞开,领带歪斜着挂在脖子上。
旁边围着几个女人,有人正端着酒杯往他嘴里喂酒。
他闭着眼睛,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:“穗穗……别走……”
沈兰看着这一幕,气血上涌。
她走过去,从包里抽出一沓现金扔在桌面上,把那几个女人全数赶走。
周围清静下来。
沈兰伸手去拽霍景辰的胳膊:“跟我回家!”
霍景辰用力挥开她的手。
他睁开眼睛,视线定在沈兰脸上看了几秒,喉咙里溢出一声冷笑。
“回家?回哪个家?”他抓起一个酒瓶,重重砸在地面:“我一个被集团除名的失败者还能去哪儿?”
“许家那帮废物一直在观望,一听见我被开除,连我的电话都不接了!”
他重新瘫倒回去,双手捂住脸,声音带上几分哽咽:“只有穗穗……不管我变成什么样,只有她不会算计我……”
人到了落魄的境地,才会想起别人毫无保留的真心。
沈兰听着儿子的胡乱语,心口发堵。
她叫来保镖,强行把霍景辰架起来,半拖半拽地弄进车厢。
回到别墅,整整折腾了一夜。
喂解酒汤、换洗衣服,还要分心去安抚霍父的脾气。
沈兰一分钟都没有休息。
等家里彻底平息下来,窗外的天光已经大亮。
日历翻过一页,今天就是霍胤的生日。
来不及让更多准备,沈兰简单梳理了一下头发,再次坐上轿车直奔许家。
许穗毫不知情。
只是这两天,家里的气氛极其压抑。
许家父母极少露面,偶尔在走廊碰到,两人也是紧皱着眉头,举着手机到处找人,语气焦躁。
没人告诉她发生了什么。
许穗就读于财经学院的会计专业。
她们的寒假放得久,距离正式开学还有几天时间。
她翻开专业书,看了半个小时,仍停留在第一页。
这两天她总是心神不宁。
房门被人轻轻推开。
温姨端着一个托盘走进来。盘子里放着些切好的水果,旁边还格格不入地放着一个纸袋,油脂浸透了外包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