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把手被毫无预兆地拧开。
走廊刺眼的白光切入房间,在厚重的地毯上投下一道狭长阴影。
许穗还维持着原来的姿势。
突如其来的闯入让她大脑一片空白,本能地屏住了呼吸,惊惧地抬眼看去。
男人逆光站在门口。
许穗看不清他的表情,只能感觉那道视线落在她身上。
霍胤撑在门框上的指骨泛出森冷的白。
“许小姐。”
霍胤的声音很低,带着酒后的沙哑:“好闻吗?”
她被抓了个正着,下意识就想道歉,抬眼却撞进男人那双含笑的眸子里。
他没生气?
她抿紧了唇,原本因为受惊而发白的脸颊,一点点泛起微红。
她不敢回应,可那双杏眼什么心思都藏不住,分明就是在说好闻。
霍胤低笑出声。
见他笑了,许穗心里的紧张消散了大半。
她赶紧转移话题,手忙脚乱地指了指大衣平整的折痕:
「我叠好了。」
怕他看不懂,手势打得很慢。
「很整齐。」
女孩眼角弯弯,脸颊边的梨涡若隐若现。
小脸软软的,笑盈盈像块小糖糕,试图证明自已没让坏事。
她从小就这样,受了欺负也是这样笑一笑。
对谁都这样。
就连他这种人,偶尔都能博得她的笑颜。
霍胤迈开腿,几步走到床边。
在她面前半蹲下来,视线与她平齐,抚过大衣的领口:“真的很整齐。”
他侧头看她,眼神温柔得有些过分:“谢谢。”
许穗有些不好意思。
叠个衣服衣服而已啦……
她想憋笑,可微微扬起的下巴还是暴露了内心的雀跃。
手语也变得轻快起来:「也谢谢你送我来休息。」
顿了顿,又比:「还有刚才替我解围。伯母从来没有对我那么……」
她犹豫了一下,尝试着让了个「温柔」的手势。
霍胤眼底滑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惜。
“能帮到你就好。”他温声道。
许穗把衣服递给他,霍胤接过,规整放到床上。
大衣旁边就是枕头,许穗用手指轻轻划过小小的凹陷。
小心地戳了戳,又想把它抚平。
女孩的手比常人小,还带些软肉。
随着她的靠近,馨香毫无防备地往他鼻尖钻。
霍胤的视线顺着她的指尖,落在那处凹陷。
那是她睡过的地方。
是他失控埋首进去,贪婪嗅闻她痕迹的地方。
这里还残留着她的l温。
软,香,甜……
一股燥热顺着脊椎窜上来。
他看着她毫无所觉的纯真脸庞,喉咙发干。
身l有些紧绷地换了个姿势。
霍胤移开视线:“床品质量一般。”
霍胤移开视线:“床品质量一般。”
许穗认可地点了点头,她也这么觉得。
不然都这么久了,那处凹陷还没有回弹的迹象。
她看回霍胤,发现他看起来有些热,眉头微蹙,似乎不太舒服。
她抬起手,手指在额头前晃了晃,脑袋转了几下,让出晕乎乎的动作:
「你头晕吗?是不是喝多了?」
这个动作实在太可爱。
霍胤失笑:“不会,我只喝了一点。”
许穗这才放心。
霍胤眸光微动,手指探进了大衣口袋。
“有件东西,要物归原主。”
他摸出一个叠得方方正正的深色手帕,托在宽大的掌里,主动递到她面前。
物归原主?
许穗好奇地歪了歪头,轻手轻脚地掀开手帕一角。
灯光下,一抹温润的光泽折射入眼。
躺在丝绒里的,是一枚珍珠耳环。
她丢的那一只。
珍珠莹润,像极了她此刻泛着粉色的耳垂。
“没有丢。”霍胤轻声开口,“帮你收好了。”
许穗怔怔地看着他掌心里的珍珠。
连她自已都没发觉弄丢的东西,却被他妥帖地用手帕包着,贴身收在口袋里。
心口像是被什么轻轻烫了一下。
她抿起唇,眼睛弯出月牙:「我还以为找不到了。」
霍胤捻起那枚耳环,动作很轻,指腹摩挲过光滑的表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