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夫人转身走进酒店大门。
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酒店大堂深处,沈倦才缓步走到宋晚身侧,抬手轻轻搭上她的肩,低声开口:“走吧,晚晚,我们回家。”
宋晚
“嗯”了一声,跟着他上了车。
回去的路上。
宋晚靠在座椅上,眉眼轻垂,心底却始终萦绕着一件事。
白天在院长办公室,林夫人那句随口提起的“阿谦”,像一根细小的羽毛,轻轻搔刮着她的记忆,挥之不去。
陌生,却又刻骨般的熟悉。
越是刻意不去想,心底的疑惑就越是清晰。
沈倦留意着她的情绪,察觉到她神色有些恍惚。
他伸手覆上她微凉的手背,指尖轻轻摩挲:“在想什么?心事重重的。”
掌心传来的温度,稍稍抚平了宋晚心底的躁动。
她犹豫了许久,终究还是抵不过心底的困惑,轻轻抬眸。
“沈倦,今天干妈提到了一个名字,叫阿谦。”
“我听到这个名字的时侯,觉得很陌生,可心里又莫名觉得熟悉,好像很久以前听过无数次。”
她顿了顿,轻声追问:“阿谦到底是谁?你……认识他吗?”
沈倦的指尖骤然一僵。
他眸光微沉,心底瞬间掀起一阵波澜。
这是他从始至终,最害怕被她问及的问题。
他不知该如何向她让出解释。
短暂的凝滞过后,他迅速压下心底的慌乱,敛去眼底的情绪,语气维持着一贯的温柔平稳。
“他是你曾经在科研工作中,认识的一位故人。”
“你们当初交集不少,所以才会对这个名字有印象。”
“后来他争取到了海外深造的机会,定居到了国外,慢慢就断了联系。”
“晚晚,你之前落水伤过头,记忆本就有些模糊断层,时隔这么久,记不起来很正常。”
沈倦的解释看似合情合理,宋晚却隐隐觉得有些不太对。
她轻轻蹙起眉头,小声疑惑:“真的只是这样吗?”
如果只是工作上的关系,干妈为什么会问,他是不是陪自已一起来了这座城市?
细微的质疑落在空气里,车厢内瞬间多了一丝微妙的凝滞。
沈倦握着她的手微微收紧,随即又缓缓放松,让司机将车停靠在路边。
他转过身,认认真真看向她,眼底盛记温柔,语气郑重又恳切。
“晚晚,你信我吗?”
宋晚看着他温柔深邃的眼眸,轻轻点了点头,声音软糯又坚定:“嗯,我信你。”
这段朝夕相处的日子里,沈倦的偏爱、呵护、周全与包容,她都全都看在眼里。
她没有理由不相信他。
她没有理由不相信他。
得到她的答复,沈倦心头酸涩翻涌,说不清是慰藉还是愧疚。
他伸手,轻轻将她拥入怀中,温热的怀抱牢牢将她裹住,温柔的嗓音贴着她的耳畔,轻声安抚。
“既然信我,就别再胡思乱想了,那些都是过去了。”
“你现在有全新的生活,有音乐,有我。我们好好在一起,不要再去纠结那些想不起来的旧事,好不好?”
他的温柔太过治愈,轻易抚平了她心底所有的波澜。
宋晚静静靠在他温热的胸膛,听着他沉稳的心跳,心底慢慢释然。
是啊。
不管她和那个叫阿谦的人,曾经有过怎样的交集。
也不管他们当初是因为什么样的原因断掉联系。
既然现在,陪在她身边的人是沈倦,再去纠结那些,又有什么意义?
自从落水受伤后,她的记忆本就残缺不全,强行追溯只会头痛欲裂、徒增烦恼。
正如沈倦所说,如今她生活安稳又明媚,有热爱的事业,有真心待她的爱人,有要好的朋友,一切都圆记顺遂。
没必要执着于一段模糊不清的过去。
良久,她轻轻应声:“好,我不想了。”
沈倦闻,手臂悄然收紧,将她抱得更紧了些。
她这样毫无保留地信任他、依赖他,让他心中的愧疚与酸涩更深了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