良久,两人缓缓分开。
沈倦敛去眼底落寞,看向容谦,语气诚恳带着歉意:“很抱歉,容谦,没有第一时间告知你晚晚还活着。”
“当时情况紧急,维克多一直在疯狂追查晚晚的下落,如果那个时侯我贸然告诉你真相,一旦消息泄露,晚晚可能会再次陷入危险,我不敢拿她的命去赌。为了保护晚晚的安全,我只能选择隐瞒,还请你见谅。”
容谦看向沈倦,眼底没有丝毫责怪,只有深深的感激,他声音沙哑却无比真诚:“你不用觉得抱歉,该道谢的是我。”
“谢谢你救了晚晚,又护了她这么久,你救下的不光是她,更是我的性命和余生,这份恩情,我铭记在心。”
若不是沈倦,他恐怕永远都见不到晚晚,这份恩情,他会记一辈子。
沈倦勉强牵了牵唇角,轻轻摇头:“不过是举手之劳,我只是让了该让的事。”
他看向宋晚,眼底的不舍几乎要藏不住,却终究还是没有多说什么。
容谦轻轻握住宋晚的手,指尖温柔地摩挲着她的手背,语气带着几分期待:“晚晚,跟我回国好不好?”
他只想好好照顾她、和她在一起。
此生,再也不让她来这种危险的地方。
宋晚看着容谦眼底的恳切与珍视,又看了看一旁神色落寞的沈倦,心底泛起一丝犹豫,可很快便点了点头:“好,我跟你回去。”
虽然没有记忆,但这个男人给她的安心感,是前所未有的。
她转头看向沈倦,语气带着几分不舍:“沈倦,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回国?”
这些日子,沈倦对她的照顾无微不至,她早已把他当成了最亲近的人。
甚至,她都怀疑,若没有容谦的出现,自已或许到最后会对他动心。
沈倦心口骤然一紧,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。
他强压下翻涌的情绪,淡淡摇头浅笑:“不了,晚晚,我在这边还有别的事要处理,就不跟你们一起走了。你们先回去,我忙完了再去看你们。”
他看得清楚,她早已让出选择。
即便跟着回国,也永远只能以朋友身份远远观望。
与其深陷求而不得的煎熬,不如就此止步,彻底退出她的生活,成全她和容谦的安稳。
宋晚还想再说些什么,沈倦却已然移开目光,看向容谦,刻意避开她的视线,怕自已再多看一眼,便会舍不得放手。
“事不宜迟,你们尽快出发回国吧。坐飞机太过惹眼,维克多一定在各条航线上都安插了眼线,我正好有一艘货轮明天上午要发往国内,你们可以扮成工作人员混进去,这样可以避开维克多的眼线,会安全很多。”
“多谢费心。”容谦没有推辞,郑重应下。
此时,私人医院。
维克多的手下将消息一五一十传回。
“先生,容谦去了邻国的海边小城,在一家五星级酒店,见了一个女人,那个女人,正是之前沈倦别墅里养着的那个,叫苏念。”
维克多接过手下递来的照片,一张一张的翻看。
虽然画面里的女人长着一张完全陌生的脸,甚至还有孕肚。
可她的身高骨架、身形比例,却和宋晚惊人相似。
当看到大厅里女人与容谦相拥的画面时,维克多灰蓝色的眼眸骤然一沉,死死定格在照片上。
容谦放弃复仇,千里奔赴异国,只为见沈倦身边的一个女人?
而沈倦就在一旁,竟漠然看着容谦拥抱她,毫无阻拦。
处处透着诡异,处处不合常理。
一个大胆又疯狂的念头,猛地在他心底生根发芽。
宋晚,或许根本没有死!
这个化名苏念、戴着陌生面孔的女人,或许就是她本人!
得知这个可能,维克多眼底瞬间燃起炽热的光芒,那种失而复得的贪婪与狂喜,瞬间压过了伤口的疼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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