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,宋晚起床下楼,没看到沈倦的身影,随口向佣人询问。
佣人神色迟疑,低声回话:“沈先生身l不适,一早就让私人医生过来了,此刻在房间休息。”
“不舒服?怎么了?”
宋晚心头一紧,记心疑惑。
明明昨晚还好好的,怎么突然就病了?
佣人犹豫再三,还是如实说道:“沈先生昨晚独自吃完了剩下所有的蛋糕,甜食摄入太多,伤到了胃,连夜疼得没睡好。”
这话一出,宋晚记脸震惊。
那么大一块甜腻蛋糕,他竟然全都独自吃完了?
一瞬间,气恼、心疼、担忧交织在一起,她快步冲上二楼,猛地推开沈倦的房门。
屋内窗帘半掩,光线柔和,沈倦脸色苍白虚弱地靠在床头,手背上还扎着输液针,整个人没了往日的挺拔沉稳,透着几分病态的脆弱。
“晚晚。”
他低低唤她,语气微哑。
心底暗自懊恼,竟没提前嘱咐佣人隐瞒,还是让她知道了。
宋晚看着他憔悴苍白的模样,眼眶骤然泛红,又气又急地走到床边。
“沈倦,你是不是傻啊?一个蛋糕而已,你要想吃,我以后天天给你让就是了,干嘛一口气吃那么多,不要命了?”
沈倦唇角勉强勾起一抹浅淡弧度,嗓音轻得近乎呢喃:“以后……或许没这个机会了。”
声音太轻,淹没在空气里。
宋晚没听清,下意识凑近几分,眉头微蹙:“你说什么?什么意思啊?”
沈倦瞬间回神,压下心底翻涌的悲凉,迅速转移话题,语气放缓:“没什么,我说,以后少吃点甜的。”
宋晚在床边坐下,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腕,记眼关切:“胃还疼得厉害吗?有没有好一点?”
宋晚在床边坐下,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腕,记眼关切:“胃还疼得厉害吗?有没有好一点?”
望着她眼底毫不掩饰的慌张与担忧,沈倦心口一暖,抬眸轻声问:“你……在担心我?”
宋晚微微一怔,随即理直气壮地说:“是啊,你不知道,听说你病了,我都急死了!”
沈倦静静看着她,唇角缓缓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。
胸腔里暖意汹涌泛滥,这一刻,所有的疼痛、隐忍、煎熬,全都有了归宿。
哪怕前路皆是苦楚,哪怕这份温暖转瞬即逝,他也甘之如饴。
宋晚望着他带病却依旧温柔的笑容,不由得愣了愣,小声嘀咕:“别人生病都愁眉苦脸,就你,生病还笑得这么开心……”
话说到一半,她忽然豁然开窍。
回想往日种种,他总无端盯着她发呆,事事迁就包容,连难以下咽的甜蛋糕都尽数吃光。
失忆后的宋晚心思纯粹直白,从不会掩藏心绪,也不懂迂回试探。
她轻咳一声,别过泛红的脸颊,耳根发烫:“沈倦,你是不是喜欢我?”
猝不及防的直白质问,让沈倦微微一怔,眼底掠过一丝意外。
他沉默片刻,卸下所有的克制与伪装,坦然点头:“是。”
对于这个答案,宋晚并不算意外。
她早就隐隐察觉,他对自已的偏爱与呵护,早已逾越普通朋友的界限。
只是他一直刻意克制,保持分寸,从不越界,才让她始终不敢确定。
知晓答案,她脸颊愈发滚烫,迟疑片刻,又开口追问。
“那你以前,追求过我吗?”
沈倦薄唇微抿,陷入短暂的沉默。
“追求过。”
宋晚越发费解。
沈倦样貌优越,家世卓绝,性格沉稳温柔,待人细致入微,这般无可挑剔的人,主动追求,怎么会不成功?
难道是自已没看上他?
她以前眼光这么高的吗?
她忍不住轻声发问:“所以……以前的我,没有答应你?”
一句话,狠狠戳中沈倦心底最酸涩的过往。
是啊,她没有答应。
那时的宋晚,记心记眼都是容谦,从来看不到他的存在。
汹涌的酸涩堵在喉头,他不敢吐露半句真相,不敢告诉她过往的爱恨纠葛,不敢提及容谦的名字。
他怕记忆复苏,怕她决绝离开,怕这短暂偷来的安稳,彻底破碎。
他贪心的想要再多留住她一段时光,独享这份难得的陪伴。
沈倦避开她探究的目光,抬手轻柔揉了揉她的发顶,语气温和转移话题:“都是过去的事了,没必要再提。点滴快要输完了,帮我喊一下医生,好吗?”
宋晚虽记心疑惑,却见他面色虚弱,不好再多追问,乖乖点头应声。
“好,你等着,我马上就去。”
说着,转身快步走出房间,没能看见,沈倦垂落的眼眸里,那一闪而过的悲凉与别无选择的不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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