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晚晚?!宋晚!”
霍斯年心脏骤停,嘶声呼喊。
后背的伤口被剧烈动作牵扯,撕裂般的剧痛袭来,他却浑然不觉,颤抖着手指去解她脚踝上的绳索,想要抱她离开。
“别动!你受伤严重,乱动会要你的命!”
随着队伍冲进来的救援队长眼疾手快,一把按住霍斯年。
几名穿着白大褂的急救人员已提着担架和设备飞奔上前。
一拨人迅速将霍斯年强行拉到一旁的便携担架上,剪开他浸透鲜血的上衣,露出皮肉翻卷的狰狞伤口,开始紧急清创、加压止血。
另一拨人则迅速围拢到宋晚身边,清理伤口,评估生命l征。
霍斯年的目光死死黏在宋晚毫无血色的脸上,背上清创药水带来的灼痛,远不及心中万分之一的后怕与绞痛。
“晚晚……”
他挣扎着,想要靠近她,却被医护人员牢牢制住肩膀。
“先生,冷静!你失血过多,必须马上处理,否则会有生命危险!”
就在这时,仓库入口光影晃动。
容谦冲了进来。
容谦的目光在触及担架上那个身影的瞬间,骤然凝固。
宋晚脸色惨白如纸,双目紧闭,凌乱发丝沾着污迹和血迹,纤细的手腕脚踝上尽是刺目的磨伤与血痕……
他脚步钉在原地,仿佛被无形的重锤击中胸口。
惯常沉静儒雅的面容,此刻却露出猩红的眼眸和骤然收缩的瞳孔。
心像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,疼得无法呼吸。
下一秒,他猛地上前,几乎是踉跄着扑到担架旁。
可在触碰到她的那一刻,手中的动作变得极轻、极缓。
他单膝跪在冰冷的水泥地上,小心翼翼地避开她所有的伤口,将昏迷不醒的宋晚轻轻搂起,拥入怀中。
她的l温低得让他心颤。
容谦低下头,下颌轻轻抵着她的额发。
压抑着所有的恐惧,与失而复得的战栗,一个轻如羽毛的吻,温柔的落在她的眉心。
“对不起,晚晚……我来晚了。”
他的声音嘶哑得破碎,压抑着滔天的痛楚和自责,眼角难以控制地泛起湿红。
他将她小心翼翼地放回担架,如通安置世间最珍贵的易碎品,仔细为她盖好保温毯。
然后,他站起身。
转身的刹那,周身气息骤变。
所有的温柔、痛楚、自责,瞬间褪去,眼底只剩一片令人胆寒的冰冷戾气。
他容谦,从来不是什么天生的儒雅君子。
少年时,他是名声在外的校霸。
拳头硬、下手狠,眉梢眼角都带着一股不服就干的野性与不羁。
直到容雪第一次带着怯生生的宋晚来到容家让客……
那时的她,漂亮娇软的像个小蛋糕,让他恨不得想咬一口。
可当她的目光无意中与他的眼神相撞时,他从她清澈的眼眸里看到了一丝畏惧。
她在害怕他。
他不喜欢那个眼神。
从那时起,他便开始收敛锋芒,潜心向学。
硬生生将一身反骨与棱角,打磨成法庭上辞犀利却风度翩翩的儒雅律师。
这些年,他几乎以为以前的自已已经消失。
而此刻,地上这个杂碎,成功将他另一面激发了出来。
容谦的视线落在被死死按在地上的绑匪身上。
他一步步朝他走去,步伐稳定的可怕。
周身散发的凛冽杀气与压迫感,与平日判若两人。
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