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宋晚平静的注视下。
陆司辰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近乎空白的僵硬。
他看着她,嘴唇微微翕动,最终,却只是生硬地转开了话题。
“……你好好休息。”
他蓦地站起身。
“我会让人送些清淡的饭菜过来。”
丢下这句话,他没有再看她,转身大步朝病房外走去。
病房门轻轻合拢。
一直守在外面的秘书见他出来,立刻上前,递上他的私人手机,低声提醒。
“司长,陆夫人刚刚又来电话了……”
屏幕上,清晰的显示着好几个未接来电。
陆司辰捏了捏发紧的眉心,接过手机,先对秘书吩咐。
“去准备适合病人的清淡午餐,尽快送来。”
待秘书领命匆匆离去,他才走到走廊尽头,回拨了电话。
电话几乎被立刻接起。
陆母的声音带着未消的惊疑与关切。
“司辰?你刚才怎么回事?怎么弄得那么狼狈?匆匆忙忙抱着个人上车,喊你都听不见!你现在在哪儿?没出什么事吧?”
“没事,妈。”
陆司辰的声音平静无波,听不出太多情绪。
“在湖边遇到个落水的,情况紧急,就直接送医院了。我现在在医院。”
“落水?”
陆母的疑虑并未打消。
“那你也用不着亲自下水吧?救人让救援队或者别人去不行吗?你什么身份,万一有点闪失……”
“当时情况紧急,顾不上那么多。”
陆司辰平淡地打断。
“人已经没事了,观察两天就好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,陆母的声音再次响起,却转换了话题,带着语重心长的意味。
“司辰,不是妈要说你。你年纪也不小了,和陈静的事,家里都看着呢。小静那孩子,家世、样貌、学历,哪样不出挑?对你更是没得说,我们两家都乐见其成。”
她顿了顿,继续道。
“今天刘居士还提起,说你近期红鸾星动,提醒你要注意把握正缘。你得多跟小静接触接触,培养感情才是正理。”
陆司辰的眉头不易察觉的蹙起。
“妈,我说过很多次,我一直只把陈静当妹妹看待。”
“妹妹?”
陆母的声音提高了几分,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。
“小静对你的心思,这么多年了,你真看不出来?还是装作看不见?”
她的语气转为施压。
“你要是真不喜欢小静,在外面有了别的能让你上心的人,行,妈也不是不通情理。你把人带回来,光明正大地让我们看看。样貌、家世、能力,品行,总得能让我们陆家看得上眼吧?你要是随便找个不知根底、上不得台面的,趁早死了这条心,我第一个不通意她进陆家的门!”
最后,她抛出了最后通牒。
“马上要过年了。年前,你要是领不回一个让我和你爸都认可的人,那就乖乖听家里安排,年后就跟小静把订婚的事定下来。你总得为家里、为你自已的将来考虑。”
不等陆司辰再开口,陆母便以不容反驳的语气结束了通话。
“人既然送到医院了,你也尽到责任了,早点回来,别着凉。”
“人既然送到医院了,你也尽到责任了,早点回来,别着凉。”
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忙音,陆司辰缓缓放下手机。
窗外灰蒙蒙的天色,映着他眼底深沉的郁色。
家庭的压力、母亲的逼婚,与陈静那摊撇不清的关系……
所有纷乱的情绪交织在一起,化作沉甸甸的烦躁,堵在胸口。
他下意识的摸向口袋,指尖触到烟盒,抽出支,衔在唇间,正要点燃,动作却顿住。
这里是医院。
他烦躁地将烟塞回烟盒,指尖用力收紧。
另一边,冰湖现场。
被救的小男孩也已脱离危险,送往医院。
后续清理的救援队员发现了宋晚遗落的羽绒外套和单肩包。
检查物品时,包里的手机恰好响起。
屏幕上显示着“容谦”。
上午,容谦刚在京市会见了一位案子的当事人。
自宋晚来京市后,他有意识地将工作重心向这边倾斜,接洽更多京市及周边的法律事务,只为能有更多时间留在她所在的城市。
忙完手头的事,时间已近午后。
他第一时间想到宋晚,不知她是否吃了午饭,便拨通了电话。
听筒里传来的却是一个陌生男声。
“你好,你是机主的朋友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