愕然,刺眼,不悦……
复杂情绪翻涌而上,几乎将他吞没。
握着塑料袋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。
袋子里那些他亲自挑选的药品和暖宝宝,此刻显得如此多余和可笑。
原来,她并不孤单。
原来,在这跨年之夜,早有心上人陪她一起。
他那点基于责任生出的关心,在此情此景下,多余的像个不合时宜的笑话。
他自嘲地勾了勾嘴角,准备悄然退场。
“陆司长?”
宋晚恰好看到了他,声音里带着一丝惊讶。
“您怎么在这儿?”
今天放假,研究中心几乎没什么人。
他没道理这么晚出现在这里才对。
陆司辰脚步顿住,缓缓抬眸。
目光极快地从他们依旧交握的手上扫过,眸色沉静如寒潭。
他脸上没有任何情绪,语气是惯常的平淡,甚至比平时更添了几分冷意。
“路过。”
两个字,简洁,生硬。
宋晚总觉得有些奇怪,在他疏离的气场下也没再多问。
她察觉到他的视线落在容谦身上,抿了抿唇,介绍道。
“这位是容谦,容律师,我的……朋友。容律师,这是陆司辰司长,我们项目组的领导。”
朋友?
陆司辰的视线落回她脸上,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。
什么样的朋友,能如此自然而亲密地……
牵着她的手?
宋晚被他唇角那抹近乎讥诮的淡笑刺了一下,这才猛地意识到,自已的手还被容谦温暖地握在掌中。
在领导面前,与一位异性朋友这样手牵手,无论怎么看,透着一股难以解释的亲昵。
可她不知道,除了朋友,应该用什么词去介绍她与容谦之间的关系。
一丝尴尬混杂着羞赧,悄悄爬上她的脸颊。
她指尖微动,试图不着痕迹地抽回手。
容谦似乎感应到了她的细微动作,极其自然地松开了手。
随即,他看向陆司辰,姿态温文从容。
“陆司长,久仰。”
陆司辰几不可察地颔首回应,视线与他短暂相接,幽深的眸子里辨不出半分情绪,只淡淡道。
“容律师。”
空气仿佛突然凝滞。
三人之间横亘着一种无声的静默。
这诡异的气氛让宋晚觉得有些尴尬。
她抿了抿唇,对着陆司辰匆忙道。
“陆司长,那……我们先走了。您忙。”
话音刚落,她便下意识的轻拉着容谦的衣袖,示意离开。
容谦从善如流,对陆司辰礼貌地再次颔首,便顺势护着宋晚,走向不远处停着的车。
陆司辰站在原地,看着二人离开的身影,有点被气到了。
她是懂如何补刀的。
人都已经走了,却留下这么一句客套话,让他留在这里忙?
忙什么?欣赏自已的多余和可笑么?
他垂眸,目光落在手中那个孤零零的塑料袋上。
他抬手,没有半分犹豫,将袋子干脆利落地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