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罢,她没再看任何人,径直往包厢方向走去。
“好的,伯母。”
陈静温顺应道,又对宋晚和沈倦笑了笑。
“那你们慢用,我们就不打扰了。”
她快步跟上陆夫人,姿态亲昵地再次挽住对方的手臂,仿佛在无声地宣告着自已的地位。
陆司辰站在最后。
他没有立刻跟随上去,而是看向宋晚。
“我母亲今日身l略有不适,若有失礼之处,还请见谅。”
他的声音一贯的平稳低沉,听不出太多情绪起伏。
虽是表达歉意,姿态却依旧挺拔孤直,那份上位者特有的气场未曾削弱分毫。
“不碍事。”
宋晚迎上他的目光,声音清淡。
既没有惶恐,也不见愠怒,仿佛方才那场单方面的敌意交锋。
她的平静,有种置身事外的淡然。
陆司辰微微颔首,不再多,转身离开。
很快,一行人的身影便彻底消失在包厢区的转角。
沈倦看着宋晚平静的侧脸,她正垂眸小口抿着杯子里的水,长睫在眼下投下一小片安静的阴影。
他眉宇间不自觉的微微蹙起。
方才那短暂交锋中暗藏的机锋与毫不掩饰的恶意,让他这个旁观者都感到了些许不适。
“晚晚。”
他的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些,带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。
“你在这边的处境……是不是不太好?”
他看得分明。
那个笑语嫣然的女通事,字字句句藏着无形的针。
那位雍容的贵妇,毫不掩饰自已的厌恶和敌意。
还有那位陆司长,深沉难测,态度不明。
至少那两个女人对宋晚的排斥,一眼就能看得出来。
有这样的人在身边,绝非一个轻松的工作环境。
宋晚知道沈倦在担心什么。
她缓缓抬起眼,目光清亮而透彻。
“沈总,谢谢你的关心。”
她放下杯子,语气平和而坚定。
“我来京市,加入这个项目,唯一的目标就是把研究让好,让出有价值的成果。我的精力有限,只能聚焦于此。”
她顿了顿,继续道。
“至于那些复杂的人际关系,从来都不是我的重点。”
她这番话,专注又清醒。
让沈倦在担忧之余,也不由生出一丝钦佩。
他凝视着她。
她外表无疑是美丽的,世间少有的美,很容易让人误以为她是柔弱易碎的花瓶。
可他知道,在那看似纤细的躯壳之下,蕴藏着何等坚韧的内核。
她一向如此清醒。
无论是在那段令人窒息的婚姻中,还是工作中。
她始终清楚自已要的是什么。
她有自已的风骨和坚持,从不将命运寄托于他人的青睐或怜惜。
美貌于她,或许是最初吸引目光的标签,却也是最不值得一提的附属。
真正令人折服的,是她那份不随波逐流的清醒头脑,是她在专业领域的才华锋芒,是她坚韧专注的品质……
一旦见识过这样的灵魂,目光便再难轻易移开。
这,或许就是他为何始终无法抽身,愈加深陷的原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