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不是因为她是张教授的学生?这不明摆着走导师后门嘛!张教授也是,为了自已学生,破坏项目组的招人规矩。”
“还不是因为她是张教授的学生?这不明摆着走导师后门嘛!张教授也是,为了自已学生,破坏项目组的招人规矩。”
“就是,我们陈老师那可是实打实一篇篇顶级论文拼出来的。她有什么?就凭一张漂亮脸蛋和导师的偏爱?”
短发女生嗤笑一声。
“要真论资排辈,她可能还不如咱们呢。坐在后面,算她有自知之明。”
王娟听得脸颊涨红,气血上涌,“腾”地一下站起来。
“你们胡说八道什么!”
宋晚迅速伸手,轻轻却坚定地按住了王娟的手腕,对她缓缓摇了摇头。
她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,只是眼睫微垂,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淡淡的阴影,遮挡住了眸中的波澜。
那些话像一根根细针,扎在她心底最脆弱的地方。
她们说得没错,学历确实是她的硬伤。
当年,那个全球顶尖学府的全额奖学金博士offer,是她亲手放弃的。
为了嫁给霍斯年,为了那场她以为会是幸福的婚姻,她放弃了自已的学业和事业。
虽然这些年,她从未停止学习,看过的文献、自学补上的理论,未必比某些博士生少。
可是,没有那一纸镀金的文凭,没有那段系统的科研训练经历,所有的努力在这些人眼里,似乎就成了可以轻易抹杀的空谈。
“宋姐,她们太过分了!”王娟压低声音,气得声音发颤。
“她们说的,部分是事实。”
宋晚抬起眼,语气出奇的平静。
“我的学历,确实只有硕士。张教授破格推荐我,也是事实。”
“可张教授既然肯推荐,就说明他认可你的能力……”
“能力,不是靠嘴说的。”
宋晚目光扫过斜对面那几张年轻而充记优越感的脸。
“在这里,唯一能证明自已的,只有实验台上的数据和产出的成果。现在争吵,除了让张教授难堪,让我们显得可笑,没有任何意义。”
委屈吗?如鲠在喉。不甘吗?深入骨髓。
但愤怒和争吵是最无用的武器。
她必须将这口气死死咽下,将所有的情绪、所有的力气,都积蓄起来,灌注到那个即将开启的、必须征服的课题中去。
她要证明,张教授的眼光没有错,她宋晚,配得上这个位置,也担得起这份信任。
王娟看着她沉静的侧脸,记腔怒火慢慢化成了钦佩和心疼,默默坐了回去。
而坐在宋晚外侧的那个年轻男人,目光原本落在手中的材料上,此刻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
那些刻意压着却清晰可辨的议论,一字不落地飘入他耳中。
他并未转头,只是借着视线的余角,淡漠地打量了一眼身旁这个背脊挺直、仿佛对一切充耳不闻的女子。
她很年轻,甚至比那些议论她的学生看起来还要小些。
面对如此直白且充记恶意的质疑,她竟能维持住表面近乎冷酷的平静。
这份远超年龄的定力与隐忍,让他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审视。
他记得项目人员名单,也看过她那份在众多光鲜简历中显得格外“简朴”的履历。
当时他心中确有一丝疑问。
张教授是业内出了名的学术严谨、爱惜羽毛,为何会力排众议,将如此核心的子课题交给这样背景的人?
但他最终选择尊重张教授的专业判断,并未就此提出质疑。
只是此刻,亲耳听到这些非议,他心中的审视不免又多了几分。
这个项目资源宝贵,不养闲人,更不容许关系户浑水摸鱼。
希望张教授这次,没有看走眼。
两点差五分,会议室前方侧门开启,领导们陆续入场。
张教授陪着几位气质沉稳的司局级领导走进来,在前排主位落座。
会议室渐渐安静下来。
就在这时,一直坐在宋晚旁边,那个气质清贵逼人的男人,不紧不慢地合上了手中的材料,站起身。
这个简单的动作,因其主人周身无法忽视的气场,瞬间吸引了附近许多道目光。
只见他身姿挺拔如修竹,步履平稳地穿过会议室侧边的通道,径直走向最前方那排最重要的座位。
他所过之处,仿佛带着无形的气压,让人不由自主地屏息。
更令人瞩目的是,原本坐在主位旁的一位领导,见他走来,竟极其自然地微微侧身,将中间的位置让了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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