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斯年沉默的走到车边,骨节分明的手搭在门把手上,再次为她拉开车门。
“去哪儿?我送你。”
他的声音低沉沙哑,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。
“不用了。”
宋晚宋晚的回答干脆利落,没有一丝犹豫。
她抬手,纤细的手指指向不远处的路口。
“我自已打车回去。霍总,希望你说到让到,一个月后,准时来领证。”
一声“霍总”,客气而冰冷,像一道无形的鸿沟,彻底划清了他们之间的界限。
霍斯年僵在原地,握着车门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。
他看着她毫不留恋地转身,背影决绝,一步步远离他的世界。
他没有动,也没有再开口挽留。
挺拔的身躯像是被瞬间抽空了灵魂,化作一尊凝固的雕像,固执地目送那抹身影彻底消失在视野尽头。
直到眼前只剩下川流不息的车辆和陌生的面孔,他才颓然向后,重重靠在了冰冷的车门上。
心脏传来的钝痛密密麻麻地蔓延全身,让他连站立都显得摇摇欲坠。
一直侯在不远处的特助见状,连忙小跑上前。
他看着霍斯年苍白的脸色和空洞的眼神,心下骇然,小心翼翼地开口。
“霍总……您还好吗?我们现在是回公司,还是……?”
霍斯年闭上眼,浓密的长睫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,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光。
他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,声音沙哑得几乎碎裂。
“……去陆吟那儿。”
酒吧。
霍斯年独自坐在包厢里,沉默地饮着杯中烈酒。
酒吧还没有开始营业,陆吟接到他的电话后,紧急派人来给他开门。
不多时,陆吟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,睡眼惺忪的从楼上下来,嘴里嘟囔着。
“大哥!我这是酒吧!晚上才营业!我凌晨五点才合眼,您这大清早的就把我薅起来,是想让我猝死吗?”
霍斯年没有回应,只是继续喝着酒。
辛辣的液l划过喉咙,灼烧着他的食道,却丝毫驱散不了他心底的寒冷与痛苦。
他眼神空洞,周身弥漫着一股浓重的颓废气息,与往日那个意气风发、矜贵从容的霍氏总裁判若两人。
陆吟见状,心里咯噔一下,嘴里的抱怨也戛然而止。
他知道这段时间霍斯年心情不好,却从来没见过他如此失态。
竟然大清早跑来酒吧买醉,还喝得这么猛。
他赶紧收敛了玩笑的神色,在霍斯年身旁坐下,给自已也倒了一杯。
“怎么了这是?公司出事了?不像啊。”
霍斯年仰头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,烈酒灼喉,却压不住心口的冰冷。
他盯着空酒杯良久,才用近乎平静却让人心惊的语调说。
“我和宋晚,登记离婚了。一个月后,领证。”
陆吟倒酒的手一顿,酒液差点洒出来。
他瞪大眼睛,难以置信地消化着这个消息。
他清楚,霍斯年一直不愿意离婚。
宋晚那边早就提起了离婚诉讼,他一直砸找各种理由拖延诉讼进程。
没想到会这么突然通意离婚。
看着好友失魂落魄的模样,陆吟心里也不是滋味,他硬着头皮安慰道。
“不是……离、离就离呗!哥们儿,说句不好听的,你一开始不也没看上她吗?说不定你就是后来看到有人追她,男人的占有欲作祟,不甘心罢了!伤心几天,喝几场,这事儿就翻篇了!来,我陪你喝!”
霍斯年没有接话,只是沉默着又给自已倒记一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