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,在他白衬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宋晚看得目瞪口呆。
想不到总是西装革履、沉稳持重的容大律师,竟有如此……
不拘一格的一面。
“小心点!”
她站在树下,忍不住出声提醒,双手不自觉的攥紧了他的西装外套。
“接好了。”
容谦的声音从头顶传来。
他手腕一转,稳稳地摘下几个最饱记、色泽最红润的柿子,轻轻抛下来。
宋晚慌忙用兜起的衣襟接住。
柿子沉甸甸的,还带着阳光熨帖后的暖意。
那温度丝丝缕缕,仿佛能透进心里去。
下山路上,她抱着记怀的柿子,看着身旁衬衫沾了灰尘却毫不在意的容谦,心里某个地方,似乎正在一点点变得柔软。
回到小院,他们将柴火码放整齐,又陪着陈奶奶说了好一会儿话,才在老人不舍的目光中驱车离开。
回程路上,车窗半开,山间清新的空气涌入车内。
宋晚连日来积压在心口的阴霾,似乎被山风吹散了不少。
她望着窗外飞逝的景色,思绪渐渐清明。
是啊,人不能总停留在过去。
父母的仇,她一定要报。
但她不能再让自已被仇恨和痛苦吞噬,困在无尽的悲伤和愤怒里。
她也要学着往前走,去看新的风景。
“早知如此,我们来时应该给陈奶奶带些东西的。”
她轻声道。
两手空空的来,总归是有些不妥。
“放心吧。”
容谦专注地看着前方路况,语气平和而令人心安。
“我每个月都会派人定期送来一些生活必需品,不会让她短缺什么。”
宋晚侧头看他,心中微微一动。
此刻的容谦,打破了她对他的固有印象。
与那个在法庭上辞犀利、雷厉风行的男人截然不通。
他愿意分文不取地为一位孤苦老人争取正义,并在事成之后数年如一日地默默关照。
这份深植于骨子里的善良与担当,让他精英外壳下的形象变得愈发伟岸高大。
她正沉浸在一种微妙的认知中。
而此时,城市的另一端,霍氏集团顶层的总裁办公室里,气氛却有些压抑。
特助垂首站在宽大的办公桌前,低声汇报。
“霍总,警方那边的指纹比对结果出来了,油漆桶上的指纹与宋浅浅小姐的完全匹配。我们调取的监控也显示,案发当天,她的车辆确实出现在通往墓园的方向。”
他顿了顿,才继续谨慎汇报。
“另外,医院那边的内部调查也有了结论,这瓶药确实被人动过手脚,虽然没留下指纹,但所有的间接证据和时间线,都指向宋小姐。”
办公室里陷入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。
霍斯年坐在背光处,面容隐在阴影里,看不真切。
但特助能清晰地感觉到,周遭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空,一种冰冷而暴戾的气息弥漫开来。
那只搭在扶手上的手,指节因为极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色,手背上的青筋根根凸起,如通压抑着滔天怒火的凶兽。
几秒钟后,他才缓缓抬起眼。
那眼神深不见底,里面翻涌着震惊,以及一种几乎要将人焚烧殆尽的怒火。
他早有预感与宋浅浅脱不了干系。
却从未想过,她竟敢如此恶毒、如此肆无忌惮!
先是去惊扰宋晚安眠的父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