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晚的心猛地一沉,像是被什么东西攥紧了。
“奶奶生病了,为什么没人告诉我?”
“老太太不让说。”
佣人摇摇头。
“她不想打扰您,怕这些糟心事影响您的心情……而且,老太太心里一直觉得……觉得特别对不住您,没脸见您。”
听到这话,宋晚鼻尖一酸,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暖流和酸楚。
霍奶奶从来都不欠她什么。
相反,在她父母离世后,是这位老人给了她毫无保留的温暖,让她感受到难得的亲情。
宋晚伸手从王妈手中接过温热的药碗。
“我来吧。”
她端着药,轻轻敲了敲老太太卧室的门,然后推门走进去。
卧室里窗帘拉了大半,光线有些暗。
老太太背对着门躺在床上,声音带着几分虚弱和厌烦。
“说了不想喝,天天喝这些苦汤子有什么用,端下去吧。”
宋晚放柔了声音,走到床边。
“那怎么能行呢,奶奶。您得喝了药,身子才能好起来。”
听到她的声音,床上的身影明显一僵,随即有些难以置信地转过身来。
“晚晚?……你怎么来了?”
宋晚在床边坐下,看着老人憔悴了许多的面容,心疼地嗔怪。
“奶奶,您是不是不想见我呀?生了这么久的病,也不让人告诉我一声。”
“没有……”
老太太急忙否认,挣扎着想坐起来。
宋晚放下药碗,小心地扶起她,在她背后垫好软枕。
老太太握住宋晚的手,眼睛里充记了愧疚。
“晚晚,奶奶就是觉得……对不起你,让你受了这么多委屈……”
宋晚反手握住老人枯瘦的手,轻轻地摇了摇头。
“奶奶,您别这么说。我从来没觉得委屈,我知道您一直在尽力对我好。”
她端起药碗,试了试温度,然后一勺一勺地,耐心地喂老人喝下。
午后,她又陪着精神稍好的老太太去花园里散了会儿步,晒了晒太阳,陪她说了好些话。
守在远处的王妈看着老太太脸上久违的笑容,轻声感慨道。
“晚晚小姐一来,老夫人这精神头一下子就好了很多,比吃什么药都管用呢。”
晚上,宋晚留宿在了老宅。
她洗完澡,穿着柔软的睡袍回到房间。
刚踏进房门,就看见沙发上坐着一个高大的身影。
她吓了一跳,手里的毛巾差点掉地上。
宋晚皱起了眉,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疏离。
“霍总,你走错房间了。”
霍斯年抬起头,深沉的目光的锁住她。
“我是专门来找你的。”
见她下意识的后退一步,一副避之不及的模样。
他心中泛起复杂的涩意。
何时起,他想见她一面,竟需要这样守株待兔。
“有事?”
宋晚的语气冰冷漠然,透着一丝不愿与他多的抗拒。
霍斯年领书着她,径直切入正题。
“我希望你能出具对苏丽娟和宋良北的谅解书。”
宋晚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。
“如果你来就是为了这个,请你立刻出去。我绝不可能签任何谅解书。”
霍斯年目光深邃,给她开出了丰厚的条件。
“我知道他们让了很多伤害你的事。只要你愿意出具谅解书,我可以给你十个亿的经济补偿。我也会让他们亲自到你面前赔罪道歉。任何条件,只要我能让到的,都可以答应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