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突然睁开眼睛,神情变得严肃。
“到底怎么了?如实说!”
特助心头一凛。
知道瞒不过,他只得硬着头皮,尽可能用最简洁客观的语,将宋晚的兔子被宋浅浅父母偷走炖杀、她大闹宋家别墅、直至抑郁症复发甚至划伤手腕入院的事情,汇报了一遍。
沈倦静静的听着,脸上似乎没什么表情。
但手中那支钢笔却被无意识的攥紧,微小的动作泄露了他内心的惊涛和在意。
特助汇报完,室内两端陷入一片死寂。
几秒后,沈倦才开口。
声音冰冷,带着压抑的愠怒和质问。
“过去好几天的事,为什么现在才汇报?”
沈倦平日并非严苛到不近人情。
但唯独在涉及宋晚的事情上,他的底线清晰的可怕。
特助背后瞬间渗出冷汗。
他谨慎的回答道。
“你在国外的这个项目谈判正处在最关键的阶段,日夜不休,我……我是怕打扰您,影响您的决策……”
他犹豫再三,最终还是没敢透露更多细节。
譬如宋小姐出事的那晚,他们的人还没来得及介入,便有护花使者第一时间出现。
那位姓容的律师对她似乎极为紧张,不光送她去医院,还事无巨细的守着她。
他怕这话一出,沈总的心情会更糟。
“自作主张!下个季度奖金没了!”
特助还没来得及惋惜自已的奖金,只听沈倦毫不犹豫命令道。
“订最近一班回国的机票!立刻!”
他记脸的惊愕的脱口而出。
“沈总,您亲自带队谈了这么久,马上就要签最终合通了!现在回来,之前所有的努力就全部……”
功亏一篑了啊!
“需要我重复第二遍?”
沈倦打断他,语气平淡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力。
“……是,沈总,我立刻去办。”
特助不敢再多,立刻应下。
视频通话结束。
沈倦独自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,俯瞰着异国他乡的璀璨夜景,喉间却是一片苦涩。
他几乎无法想象。
宋晚那样坚韧又独立的女孩儿,究竟被逼到了怎样的绝境,才会抑郁症复发,甚至不惜伤害自已的……
霍斯年。
他死活都不肯松手,就是这么照顾她的?
国内,医院。
宋浅浅被推出手术室。
视线模糊间,她看到了那个伫立在不远处、身形挺拔冷峻的身影。
只这一眼,她悬着的心便落回了实处。
她赌赢了。
苏丽娟和宋良北眼见霍斯年出现,立刻识趣地完美隐身,并顺势叫走了一旁待命的特助。
特助略一迟疑,见霍斯年并未阻止,也只得默默退开,将空间留给了两人。
高级病房内,只剩下他们两个人。
宋浅浅虚弱地躺在病床上,脸色苍白,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。
她伸出手,紧紧抓住霍斯年冰凉的指尖,哭得泣不成声。
“斯年……你终于来了……我还以为……以为你再也不要我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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