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晚猛地转身,眼神像要活剥了她。
“你什么意思?!苏丽娟!你把它怎么了?!”
苏丽娟嗤笑一声,语气轻描淡写。
“不就是只兔子么?又不值几个钱。你叔叔突然想吃红烧兔肉了,我们就……”
“晚晚,不如今晚留下一起吃个晚饭吧?尝尝婶婶的手艺?”
“你说……什么?”
宋晚的声音不受控制颤抖起来。
她像是被雷击中,下一秒,疯了一样冲向厨房。
一股浓腻的肉香扑面而来,灶台上的炖锅还咕嘟冒着热气。
而旁边的垃圾桶里,那几撮沾着污秽的白色兔毛,像尖刀般捅进了她的眼睛。
嗡——
大脑瞬间一片空白,全身血液疯狂涌上头顶。
眼前的世界骤然扭曲、覆上一层骇人的血膜。
滚烫的泪水毫无预兆地决堤而出。
她浑身发抖,声音破碎得不成句子。
“你们…你们杀了它…你们杀了我的雪球……”
“杀了又怎样?不过是个畜生!”
苏丽娟撇撇嘴,语气轻蔑。
“再说了,就算你知道是我们干的,又能怎么样?你有证据吗?谁能证明监控里的人就是我们俩?谁又能证明锅里这盘肉就是你的兔子?”
“呵…证据?”
宋晚缓缓抬起头,眼底已是全然的猩红。
积压多年的怨恨和此刻撕心裂肺的痛楚,彻底吞噬了她。
她疯了。
彻底疯了。
她猛地抡起那口滚烫的炖锅,带着所有的绝望和愤怒,狠狠朝苏丽娟砸过去。
“啊——”
杀猪般的惨叫响起。
苏丽娟虽然躲开了大部分,但滚烫的汤汁还是溅了她一腿,烫得她龇牙咧嘴。
紧接着,宋晚像失去了枷锁的困兽,抓起手边的碗碟、锅具,拼命地、狠狠地往地上、墙上砸去!
噼里啪啦——
清脆刺耳的碎裂声如通爆炸般在别墅里疯狂回荡!
“疯了!她疯了!”
苏丽娟拖着烫伤的腿,吓得魂飞魄散,尖叫声几乎掀翻屋顶。
“良北!宋良北!死哪儿去了!快!快按住这个疯婆子!”
宋良北闻声从书房跑出来,被厨房一片狼藉的景象惊得目瞪口呆。
更让他胆寒的是。
宋晚直接从刀架上抽出了一把森寒的切骨刀,一步步从破碎的瓷片中走出来。
那双猩红的眼睛里是他从未见过的、近乎疯狂的狠绝。
两人吓得肝胆俱裂,哆哆嗦嗦地往后退。
宋晚持刀来进客厅。
“啪!”巨大的液晶电视屏幕被刀柄砸碎!
“哗啦!”博古架上的古董花瓶被扫落在地!
“咔嚓!”苏丽娟珍爱的限量款包包被一刀划开!
“哐啷!”宋良北视若珍宝的紫砂茶壶被砸得粉碎!
她像一场席卷一切的毁灭风暴,目光所及,无一幸免!
所过之处,只剩下破碎的狼藉和惊心的残骸。
苏丽娟和宋良北看着心血被毁,心疼得滴血。
他们不停地尖叫咒骂,却谁也不敢真的上前阻止那个手持利刃、彻底失控的宋晚。
就在这时,别墅大门被推开。
霍斯年送宋浅浅回来,刚踏进门,就被眼前的震住了。
客厅记地狼藉,碎片四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