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名震一方的宗师,多半在暗中都是同修了某门粗浅的练气法门,或者是通过某种天材地宝,让体内产生了一丝微弱的灵气,从而完成了“灵气反哺”,顺理成章地迈过了那道生死关卡。
“武夫很难直接踏入神顶,但练气士却因为灵气反哺的特异,只要资源足够,想要在脑海里刻入观想物,几乎是轻而易举的事情。剩下的,不过是熬时间去积累真虐樟恕!
肖四死死地盯着马彪。
“现在,你明白了吗?叶南星在前面跟着的那条‘肥鱼’,他身上可能带着一门完整能够让凡俗武夫修炼的真殴Ψǎ≈灰献幽艿玫侥敲殴Ψǎ柚彰餍俳馍沓沟紫戳罚と肓菲康拿偶鳌蔷鸵馕蹲牛献酉蛏穸プ谑Φ木辰纾踅艘淮蟛剑
“神顶宗师啊……”
马彪等人的眼睛也彻底红了。
正如肖四所说。
在如今这个妖魔横行、世道崩乱的天下,心火境武夫凭借个人实力,或许还能在地方上与双灯境高手交手一二。
可双灯境在面对神顶宗师的时候,那纯粹的肉身力量,完全无法同宗师相提并论。
神顶宗师,在任何地方都是高高在上的特权阶层。
“馆主,这次机会,看来您跨入神顶是十有八九了!”
马彪大声奉承道:“到时候,可就轮不到那些个武馆和帮派作威作福踩我们一脚了!”
“恭祝馆主,鱼跃龙门,早登神顶!”后面的几个弟子也纷纷齐声高呼。
“行了。话别说得太满,这黑沼密林,可不是咱们家后花园。”
肖四虽然嘴上在斥责,但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,笑意已经怎么也藏不住。
“走,叶南星那厮一路上都会留下我们金刚武馆独门的暗记。咱们循着暗记跟上去。只要那小子和那两个敛尸官在前面跟斑斓黑虎拼个两败俱伤,咱们就上去收网!”
肖四一招手,带头走入了一条更加狭窄的林间空地。
然而,这黑沼密林的凶险,显然超出了这群平日里只在城中横行霸道的武夫的预料。
随着几人不断深入,四周的树木开始变得诡异起来。
那些不知生长了多少年的古树,树干扭曲盘旋,宛如一条条在痛苦挣扎的巨蟒。
无数道儿臂粗细的青黑色藤蔓从高空垂落下来,层层叠叠,将原本就少得可怜的光线遮挡得一丝不漏。
更要命的是,空气中开始飘荡起一缕缕淡淡的白色雾气。
那雾气看似柔和,可落在皮肤上,却有一种火辣辣的刺痛感,显然是蕴含着剧毒的瘴气。
“该死,这记号怎么这么难找?”
马彪整个人几乎贴在了一棵巨大的槐树树干上,一边用手拨弄着上面覆盖的厚厚青苔,一边烦躁地叫骂着。
“这密林子这些树……怎么看起来都长得一模一样?”
另一个教习也急得满头大汗。
他手里的长刀不断劈砍着拦路的荆棘,可那些荆棘丛里长满了倒钩,一不小心就把他的练功服撕开了一条大口子,连带着刮下了一大片血肉。
“馆主,不行啊。叶副馆主布置的暗记实在太隐蔽了。这地方树林子太近,树挨着树,藤缠着藤。咱们走几步就容易迷失方向。要是再这么瞎找下去,天黑透了之后,等林子深处的大雾一出来,咱们怕是真的要困死在这里了!”
肖四的脸色也变得极为难看。
只见在树干约莫一人高的地方,确实有一个隐蔽的指印。
指印深入木质三分,正是叶南星的独门劲力所留。
“馆主,您看那边!”马彪突然压低声音,伸手指向前方不远处的一段枯
众人齐齐顺着马彪手指的方向看去。
在前方约莫十丈远的地方,有一棵已经彻底枯死、通体呈现出焦黑颜色的老树。
正静静地立着一个小小的黑影。
那是一只麻雀。
身上的羽毛有些杂乱,上面还沾着几点干涸的黑泥。
那双乌黑的小眼珠子,此刻却正死死盯着他们。
它没有像寻常鸟类那般因为人类的靠近而受惊飞走,反而是居高临下地站立在焦黑的枝头上,用一种近乎审视的眼神,静静地俯瞰着下方的金刚武馆七人。
在这黑沼密林,这样一只活生生甚至有些悠闲的麻雀,显得是那样的格格不入。
甚至透着一股诡异。
“妈的,这鬼地方怎么会有麻雀?老子一路走来,连只蚂蚁都没瞧见!”
马彪吐了一口唾沫。
“快走,如果跟丢了,我活剥你们!”肖四阴沉着脸吩咐道,容不得半点耽搁。
“好嘞。”众人齐声应道,哪里还敢废话?
与此同时,前方密林深处。
历经了方才沼泽鳄群的惊魂一幕,陈谦等四人终于穿过了林子,来到了一处看似宽阔平缓的河流前。
这便是许青口中那条属于红枫谷的支流。
放眼望去,这里的景象竟与先前那黑沼密林截然不同。
这里的河水虽然在夜色下显得有些幽深,却极为清澈,甚至能隐约看见河底散落的斑驳乱石。
两岸的树木也不再焦黑扭曲,反而长得极具灵气,微风吹过,拂动着河面上淡淡的白雾,宛如一处与世隔绝的世外仙境。
历经一路紧绷的于辞和许青见状,皆是下意识地松了一口气,紧绷的身躯都有些微微垮了下来。
然而,走在最前方的陈谦,却在踏足河岸的刹那,硬生生地止住了脚步。
“陈兄弟,怎么了?这河瞅着挺干净的,总算能洗洗脚上的臭泥了。”叶南星嘴上大咧咧地笑着,可暗中观察着陈谦的反应。
陈谦没有答话,只是静静地注视着眼前这片看似波澜不惊的澄澈水面。
太干净了。
在这、瘴气冲天的黑沼密林,怎么可能会有一条如此清澈甚至连一丝腐臭都闻不到的温床河流?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