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河背小说网 > 从日常技艺开始肝出个长生 > 第二百二十三章 玄字牌对敌

第二百二十三章 玄字牌对敌

陈谦没有去看战果,他将轻功催动到了极致。

他不敢停,哪怕速度慢上一丝,那把暗红色的镰刀就会割下他的头颅。

烟尘中,疯子随手拍灭了斗篷上燃烧的几缕火苗。

他毫发无损地站在原地,看着陈谦逃窜的方向,那张犹如焦炭般的脸上,非但没有恼怒,反而绽放出一个极其扭曲、极其亢奋的笑容。

“有意思……”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声音沙哑而愉悦,“这种知道挣扎的猎物,碾死的时候……骨头断裂的声音才会更好听啊。”

他将巨镰重新扛回肩上,迈开长腿,朝着陈谦离开的方向不紧不慢地追了上去。

神顶境的看似闲庭信步,实则一步跨出便是数丈。

陈谦拼了命跑出的上百步距离,在他脚下,不过是二十步的功夫。

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死亡追逐。

他的听觉已经被催动到了极限,方圆百丈内的任何风吹草动都能清晰捕捉。

远处同僚的惨叫、兵刃相交的脆响、乃至风穿过树叶的沙沙声,全都在他的脑海中构建出一副立体的地图。

无论他如何利用地形变换方向,无论他布置多少个扰乱视听的假动作,那个疯子就像是开了天眼一样,死死咬在他的身后。

那是一种猫戏老鼠般的从容,对方明明可以一个冲刺结束战斗,却偏偏要用这种压迫感十足的步伐,一点点榨干陈谦的体力,击溃他的心理防线。

就在陈谦准备停下脚步,转身做困兽之斗时,前方的树林突然变得稀疏起来。

他猛地冲出一片半人高的灌木丛,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微微一缩。

这是一片相对开阔的林间空地。

此刻,空地上竟然聚集了十四道身影。

这些人穿着不同颜色的制服。

天监司的云纹袍、敛尸房的灰黑皮甲、巡天卫的飞鱼服。

他们显然都是在刚才那场突如其来的分割包围中,侥幸杀出重围的幸存者。

有几人身上都挂着彩。

浓重的血腥味混合着绝望的情绪,在这片空地上空盘旋。

当陈谦浑身是泥、带着满身煞气冲出来的时候,所有人都如惊弓之鸟般举起了兵器。

“后面有神顶境的老怪物!快走!!”陈谦没有停顿,一边继续狂奔,一边冲着人群发出了声嘶力竭的咆哮。

听到“神顶境”三个字,原本就已成惊弓之鸟的幸存者们,瞬间炸开了锅。

没有人去怀疑这个消息的真假,陈谦脸上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
人群开始像炸了窝的蚂蚁一样朝着北边涌去。

因为整个猎场,只有北边的迷雾最为稀薄,似乎是唯一的生门。

但在这混乱不堪、亡命奔逃的人中,有三个人,却犹如逆流中的礁石,屹立在原地纹丝不动。

陈谦在越过人群的瞬间,目光死死锁定了这三人。

那是两男一女,看面相都在四十岁上下。他们的步伐不急不缓,甚至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沉稳。

最吸引陈谦的,是这三人头顶上空,肉眼可见地扭曲着一团炽热的气浪。

那不是普通的真磐夥牛俏浞蚪簧砥蚰サ郊拢酥敛捌缏10婵拘榭铡钡囊煜蟆

半步神顶!

距离那个传说中三灯聚顶、内息生生不息的境界,只差最后半张窗户纸的绝顶高手!

站在左侧的高大男人,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长袍,犹如一截铁塔般粗壮。

他的腰间没有挂刀,而是用麻绳拴着一柄连剑鞘都没有的铁剑。

剑身锈迹斑斑,钝得仿佛连一块豆腐都切不开,但他整个人站在那里,就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岳。

右侧是个瘦小枯干的老道士,穿着一身绣满繁杂符文的黑色道袍。

他手里没拿任何兵器,只是在掌心把玩着一面巴掌大小的青铜镜。

镜面暗淡无光,像是一潭浑浊的死水,但他那一双倒三角眼,却透着洞悉一切的冷厉。

而居中的那个女人,容貌清冷至极。

她穿着一身利落的月白色劲装,腰间横挎着一长一短两柄制式双刀。

她的气血是三人中最旺盛的,站在她附近,甚至能感觉到周遭的空气在微微发烫。

这股常年浸泡在尸山血海中淬炼出的冷酷杀意,即便是陈谦也感到暗暗心惊。

最重要的是,这三人的腰间,都悬挂着一枚暗金色的令牌。

玄字!

敛尸房的腰牌分天地玄黄,能挂上暗金玄字牌的,全都是在阴曹地府里挂了号的高级收尸人!

高大男人缓缓停下脚步,转过身,深邃的目光越过狼狈逃窜的陈谦,望向了极远处的密林深处。

“别慌。结阵。”

男人一开口,声音低沉浑厚,就像是沉闷的滚雷在空地上碾过,瞬间压住了周遭嘈杂的奔逃声。

他身旁的道士将手中的青铜镜翻转过来,暗黄的镜面对准了密林的方向。

镜面上,原本浑浊的水波开始疯狂扭曲,隐隐倒映出一个扛着巨镰的模糊黑影。

“来者不善呐。”老道士的声音尖细,“气机浑圆如一,不是那种刚破境的半吊子。这是个在神顶境浸淫了至少十年的老怪物。咱们三个加一块儿,怕是也只能勉强拔几根虎须。”

“拖住一炷香,足够了。”

清冷女人淡淡地开口,语气平缓得没有任何起伏。

伴随着她的话音,“铮”的一声龙吟,那柄狭长的斩马刀已被她拔出握在手中。

刀身震颤,发出清越的鸣叫,一股肉眼可见的白色寒霜顺着刀刃蔓延开来,竟然与她头顶炽热的气血形成了一种极其诡异的平衡。

没有人质疑女人的决定。

原本绝望的幸存者们,在看到这三尊煞神准备断后时,奔逃的步伐都变得有序了许多。

陈谦在跑出十几丈后,硬生生刹住了脚步。

他强忍着后背撕裂般的剧痛,转过身,看向那三道挡在必死之路上的背影。

三堵墙。

这是陈谦此刻最直观的感受。

那个披着破烂斗篷的疯子,倒提着巨镰,缓缓走入空地。

斜阳透过树冠的缝隙,斑驳地洒在他脸颊和暗红的镰刀上,折射出一种妖异的血光。

他停在距离三人五丈远的地方,兜帽微微扬起,嘴角咧到了耳根。

“有意思。真有意思。”

疯子沙哑地笑了起来,笑得双肩直颤,像是一个终于找到了心仪玩具的顽童:“三个半步神顶。敛尸房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方了?一口气送来三块这么上好的磨刀石。你们的心头血,一定会让我的宝贝很满意的……”

高大男人没有废话。

他一把扯断了腰间的麻绳,将那柄锈迹斑斑的铁剑握入粗壮的手中。

轰!

就在他握住剑柄的刹那,一股狂暴无匹的赤红罡气从他的掌心喷涌而出,瞬间包裹住了整把铁剑。

伴随着刺耳的摩擦声,剑身上的铁锈大片大片地剥落,化作齑粉飘散。

隐藏在铁锈之下的,是一抹深沉到极点、仿佛饱饮了万人鲜血的暗红色剑锋。

“敛尸房,费渔。”

高大男人缓缓报出了自己的名字。

这不仅是对强敌的宣战,更是给身后那些还在撤退的同袍吃下的一颗定心丸。

老道士桀桀怪笑了一声,枯瘦的手指在青铜镜背面连点数下。

镜面上猛地爆发出一阵刺目的强光,那个扛着巨镰的模糊人影在镜中瞬间变得清晰无比,甚至连疯子呼吸的节奏都被镜面上的水波纹精准地复刻了下来。

“敛尸房,牧寒舟。”老道士的声音依旧刺耳,但每一个字都充满了强大的自信。

清冷女人没有报名字。

她只是将右手的长刀斜指地面,左手反握短刀,刀锋紧贴着小臂。她的站位极其考究,恰好卡在费渔和牧寒舟两人气机的交汇处,进可攻,退可守。

“敛尸房,殷落霞。”

当最后三个字落下的瞬间,空地上的空气仿佛都被抽干了,连风都停止了流动。

“费渔,牧寒舟,殷落霞……好,很好!”疯子将这三个名字在舌尖上反复咀嚼,仿佛在品尝什么绝世佳肴。

下一秒。

没有任何征兆,连地面都没有出现被踩踏的深坑,四人的身影已经凭空消失在了原地!_c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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