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下课。”
“许姑娘,留步。”
陈谦快走两步,叫住了正准备离开的许青。
许青停下脚步,回头看着他。
那张清冷的脸上,两道横贯的刀疤在幽暗的壁灯下显得格外狰狞。
“有事?”许青问道。
“相逢即是缘,况且咱们还一起在那死人村里并肩厮杀过,也算是有过命的交情了。”
陈谦笑了笑,语气诚恳:
“我约了带我出第一个任务的于大哥在外面喝酒。大家都是在敛尸房讨生活的,多个人多条路。若不嫌弃,一起喝一杯?就当是庆祝咱们都还活着。”
许青微微皱眉,本想拒绝。
但她想到了黄鹭课上说的话“孤狼在这行里活不久”。
她虽然精通仵作验尸之术,但在正面搏杀上确实吃亏。
而眼前这个男人,无论是战力还是脑子,都是上上之选。
“好。”
许青没有矫情,干脆地点了点头。
……
西市,醉月楼。
灯火通明,人声鼎沸。
陈谦先回住处将石沟村的卷宗收好,又约定了时辰,这才与许青一同前来。
二楼靠窗的一个僻静雅座里,桌上摆满了热气腾腾的酒肉。
“于大哥!这里!”
陈谦站起身,冲着刚走上楼梯的于辞挥了挥手。
于辞今天换了一身常服,但那股子常年和死人打交道的阴郁气质还是挥之不去。
他快步走过来,看到桌旁还坐着个脸上有疤的冷艳女子,不由得微微一愣。
“正式介绍一下。”
陈谦倒了三杯酒,笑着居中引荐:
“这是许青,许姑娘。出身仵作一脉,验尸、剖皮、拆骨的手艺那都是好手。也是我在入职幻境考核中结识的同伴。那晚若不是许姑娘的帮衬,怕是很难出来。”
许青虽然神色依旧没什么变化,但听到陈谦如此不遗余力地夸赞,眼底还是闪过一丝极淡的诧异。
“这位是于辞,于大哥。”
陈谦转向许青,语气变得郑重了许多:
“是我第一个新人任务的帮带老哥。于大哥不仅教了我许多保命的规矩,更是与我在汪家后院那头子母煞的爪底同生共死过。”
“原来是许姑娘,幸会!”
“于大哥客气了,久仰。”
两人都是江湖儿女,没有那么多繁文缛节,端起酒杯互敬了一下,一饮而尽。
这简单的介绍,虽然只有寥寥数语,却极其巧妙地将三人的关系拉近了。
陈谦不仅展示了彼此的“价值”,更点明了“同生共死”的情分。
在这个信任比金子还贵的敛尸房,认识的雏形,便在酒桌上悄然建立了起来。
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。
气氛逐渐热络了起来。
“陈老弟,你可知那汪家后院血井里的子母煞,究竟是从何而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