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太上感应中恢复过来,陈谦缓缓吐出一口浊气,睁开双眼。
体内那股清凉的“拧痹诰鲋辛髯艘蝗Γ钪展橛诘ぬ铩
第二篇“纳灵”的进度又往前推进了一丝,虽然微乎其微,但面板上跳动的数字不会骗人。
他尝试着引动第三篇的口诀,只觉经脉深处和丹田那片混沌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般,纹丝不动。
还差得远。
经验值的积累,不是一朝一夕的事。
陈谦也不急。
如今他要刷的技艺太多了,身法、刀法、还有那门刚换来的幻影迷踪。
每日的时间排得满满当当,太上感应的优先级只能往后放。
“咚咚咚。”
三声敲门声,不轻不重。
陈谦看了一眼窗外,天色刚蒙蒙亮。
他昨晚和衣未脱,倒也不用换衣,起身便往门口走。
阿慈正在做粥,不知道是什么人。
“陈大哥……”她声音里带着刚醒的沙哑。
“没事。”陈谦抬手示意。
他拉开门闩。
门外站着于辞,一身干净利落的短打,精神头不错,只是眼底还带着一丝没睡够的倦意。
“老弟,收拾好了吗?”于辞探头往里看了一眼。
“差不多了。”陈谦侧身让他进来,“老哥,现在什么时辰了?”
“卯时刚过。”
“几点开始?”
“辰时。”于辞笑道,“不急,还有一会儿。”
陈谦点点头,转头朝里屋喊了一声:“阿慈,粥好了吗?”
“好了好了!”阿慈连忙从灶房端出一个托盘,上面摆着两碗热粥、一碟咸菜、几个馒头。
她动作麻利地把饭菜摆上桌,脸上带着笑,“陈大哥,那你们聊,我进去!”
“无碍,一起吃吧!”
于辞看了一眼阿慈,又看了一眼陈谦,脸上露出一种“我懂”的表情。
“那我就却之不恭了。”
他坐下,端起粥碗喝了一口,“嗯,好手艺!弟妹果然贤惠。”
阿慈的脸“腾”地红了,连连摆手:“不是的不是的!我只是陈大哥的帮工而已!”
她急得手足无措,说话都有些结巴。
这个时代,女子名节最是要紧。
一个姑娘家和一个男人同住一个屋檐下,传出去难免被人指指点点。
阿慈虽然不在乎那些闲碎语,但被当面这样说,还是羞得不行。
“老哥,这是阿慈。”陈谦适时接过话头,“多亏了她,铺子里的活才有人打理,我才能腾出手干别的事。”
他说得坦荡,眼神清澈。
于辞看了看他,又看了看阿慈,点点头:“哦!我懂,我懂!”
陈谦通过察观色扫了一眼。
于辞的表情很微妙,嘴角微微上扬,眼底带着一丝促狭。
这老哥到底是真懂还是假懂?
算了,不重要。
“老哥,我倒是很好奇,”陈谦夹了一筷子咸菜,岔开话题,“这课到底是讲些什么内容?”
于辞放下粥碗,想了想,脸上露出一种古怪的表情。
“怎么说呢……我当初刚加入敛尸房的时候,也上过这个课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我只能说,特别奇怪。”于辞摇了摇头,“嗯,就是特别奇怪。”
“怎么个奇怪法?”
“容老哥卖个关子。”于辞嘿嘿一笑,“等会儿你亲自去体验一下就明白了。”
他端起粥碗又喝了一口,一脸的“你去了就知道”。
阿慈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,忍不住问:“于大哥,到底是什么课啊?怎么还神神秘秘的?”
于辞看了她一眼,又看了看陈谦,笑道:“姑娘,这课啊,不是你们普通人能上的。说了反而不好。”
阿慈似懂非懂地点点头,不再追问。
里屋的柳青没有动静,估计还在睡。
陈谦也没打算让他出来,而且那孩子怕生,见了陌生人会躲。
吃完早膳,于辞抹了把嘴,站起身:“走吧,时辰差不多了。”
陈谦跟阿慈交代了几句,便跟着于辞出了门。
晨光熹微,街上已经有早起的摊贩在支摊子。
于辞领着陈谦往城北方向走,穿过两条街,拐进一条窄巷。
巷子尽头是一扇不起眼的黑漆木门,门上没有挂牌匾,只在门框上刻着一个极小的“敛”字。
“我们这是往哪儿去?”陈谦问。
“听风阁。”于辞推开门,“这地方是专门给新人上课用的,平时不对外开放。”
门后是一条长长的甬道,两侧墙壁上每隔几步就挂着一盏油灯,光线昏黄。
甬道尽头是一扇半开的木门,里面隐约传来人声。
“陈川!”
身后忽然有人喊了一声。
陈谦脚步一顿,立刻反应过来这是在叫自己。
他在考核时用的是假名。
他转过头,果然看见许青从甬道那头走过来。
她今天穿了一身深色短打,腰间挎着一把短刀,脸上那两道疤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。
整个人气质冷硬,像是刚从腥风血雨中下来。
“许姑娘。”陈谦拱了拱手。
许青快走几步,跟了上来,语气里带着一丝庆幸:“果然是你。新人的第一节课,我就想着肯定会遇见你。”
于辞看了她一眼,又看了看陈谦,心领神会地没有多问。
用假名,这在敛尸房里太常见了。
“那我先去了。”于辞朝许青点点头,“等会儿下课,到时候再去喝一杯,我给你讲讲汪家那事。”
他拍了拍陈谦的肩膀,压低声音:“老弟,进去之后坐最左边,那是新人上课的位置。”
说完,他大步流星地走了进去。
陈谦看着于辞的背影,又看了看许青,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笑意:“看见你还活着,我也很高兴。那天晚上,感觉你随时可能不行了。”
“运气好。”许青笑了笑,“没有你,那次任务肯定必死无疑。”
她说的是实话。
那晚若不是陈谦在前面顶着,恐怕都难逃一死。
两人对视一眼,都没有再客套。
既然已经是同僚,以后互相帮衬的日子还长。
“走吧,进去看看。”陈谦侧身让了让。
两人推门走进那间屋子。
屋子不大,约莫能容二三十人。
墙是用青砖砌的,没有窗户,只在屋顶开了几个透气的小孔。
正前方摆着一张长条案桌,案桌上放着一盏铜灯和一沓纸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