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间内,空气沉闷得仿佛要凝固。
李承运被扔进了井里,耳边终于清净了。
但那个“逆血冲关”的疯子法子,却像魔咒一样在他脑海中盘旋。
道理他懂,这就像是把散乱的火药塞进一个密闭的铁罐子里引爆,威力自然惊人。
可问题是,人体不是铁罐子。
陈谦盘膝坐在榻上,赤裸的上身肌肉紧绷。
“呼……”
陈谦抓起桌上最后一把从药铺买来的猛药。
那是切碎的红参、鹿茸和几味烈性草药的混合物。
看也不看,一把塞进嘴里,像嚼豆子一样狠狠嚼碎咽下。
粗糙的药渣划过喉咙,带着一股土腥味和辛辣。
药力在腹中炸开,化作滚滚热流冲击着经脉。
陈谦的皮肤瞬间泛起潮红,额头青筋暴起。
“还不够。”
他将手按在左胸口,感受着里面那只懒洋洋的金色蛊虫。
他想到一个方法,尝试利用盘踞在心脏处的蛊虫。
金色蛊虫如今类似于压力泵,凭借此物,在这几日的药力吸收与代谢方面简直提供了巨大的帮助。
同时他也能感受到,金色蛊虫也在吸收着药力,类似一种共生的状态。
陈谦开始疯狂通过养身诀呼吸,但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将药力散入四肢,而是强行将这股庞大燥热的药力,全部堆积在心脏周围的血管里。
他从床单上撕下几条结实的布带,面无表情地将自己的四肢大动脉死死勒紧,阻断了气血的自然回流。
若是能借助金色蛊虫的能力,将药力汇聚心脏,或许能达到类似李承运所说的效果。
“咚!”
心脏猛地一缩。
金蚕蛊动了。
它舒展开蜷缩的身躯,盘踞在心脏之中,猛地随血液跳动起来。
随着蛊虫越盘踞越紧,陈谦感觉有点呼吸不过来。
陈谦只觉得胸口一紧,全身的血液仿佛受到了召唤,开始不受控制地向心脏涌去。
“来了!”
陈谦眼神一凝,并没有阻止,反而顺势推波助澜,利用肌肉的挤压,加速血液的回流。
仅仅三息时间。
陈谦的手脚就开始变得冰凉苍白。
一种可怕的麻木感从末梢神经向躯干蔓延。
与此同时,大脑开始传来一阵阵强烈的眩晕感,眼前金星乱冒。
这是开始缺血缺氧的征兆!
“还不到时候……再压!”
陈谦死死咬着牙关,凭借心性技艺死守灵台清明,强行对抗着晕厥的本能。
心脏在膨胀,在狂跳,仿佛要炸裂开来。
金色蛊虫似乎被惊动,吸力越来越大,带动心脏的跳动越来越快。
“嗡……”
耳鸣声变成了轰鸣声。
陈谦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逐渐丢失。
“放!”
在彻底昏迷的前一刹那,陈谦猛地松开了一丝对肌肉的控制。
“呼!”
心脏猛地搏动,将被压缩到极致、混合了药力的滚烫血液,瞬间泵出了一小股,直冲大脑!
这一股血,就像是久旱逢甘霖。
陈谦眼前一亮,意识瞬间回笼,那种濒死的眩晕感退去。
但他没有让血液流向四肢,而是紧接着再次收缩肌肉,截断流向,重新开始新一轮的“压缩”。
吸―压―放―吸!
陈谦就像是一个疯狂的铁匠,在以此身为炉,以气血为锤,不断地锻打着体内的心脏。
每一次,心脏的温度就升高一分。
但四肢和脑袋的麻木感,便更高一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