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姨知道就好,是为了工作就好。如果许姨不知道,那他才要疯。
至少证明,她没有……再不想理他。
“她走之前,”院长妈妈从抽屉里拿了个牛皮纸信封,放在他面前,“让我把这封信和药包一起转交给你。”
他看着桌子上的信封,不敢去拿,他怕……
他只是一时冲动,觉得他不配面对她。他不该对她发脾气,不该把她拉黑。
是他错了。
她一定很生他的气。
他没觉得她脾气不好,是他口不择。
不是不喜欢。
只是一时接受不了,会那么喜欢她。
院长妈妈知道,这种事,外人不好多说什么,带上门出去了。
办公室里只剩白晓宇一个人。
他坐在那里,把信封拿在手里,看了好一会儿。只要她没消失,他就能去道歉,别生他的气。
他撕开,抽出一张折叠的a4纸。
笔迹很洒脱,像字帖一样。黑色墨水,有几处字迹像是停顿过再落笔。
白夜:
“我是许雾。”
“也是雾都。”
他似乎是不敢相信地重新看了一遍。
“我是许雾。”
“我也是雾都。”
他往下读。
“你很早就认识我了,只是不知道我是女孩子。”
他的手开始抖。
“是我做得不够好。”
不是的,她很好,是他不够好。该道歉的是他。
“雾喜欢白昼,也喜欢黑夜。”
“她从没想伤害他。”
……
“你只是又一次爱上了同一个灵魂。”
他脑子里的回忆,正在一点一点地对上。
许雾和雾都,说话方式很像。
许雾和雾都,都不大赞同他沉浸于爱伦?坡。
许雾走进他房间那一刻,他就莫名地期待。
他没有背叛雾都,他一直忠诚于雾都的灵魂。
她都站在他面前,她都认出了他。都是他的错,他居然因为太不可思议,就刻意忽略了这些。
他想起那天她喊他的名字,他冲进楼梯间,跑下去,不敢停,模模糊糊的,他以为她在骂他。
他现在才想起来,她喊的应该是――“我就是雾都。”
他居然没听清!
艹!!!
他用手背捂住眼睛,仰起头,深吸了一口气。
他脑子是不是真有毛病?
他站起来,把信叠好,重新放进信封,小心揣进口袋。
他差一点弄丢了她。
他现在只想立刻见到她。
他推开办公室的门,院长妈妈就守在门口,他的样子,实在让她放不下心。
“许姨。”他声音还是哑的,“她在伦敦?”
“对,bbc的纪录片,要在那边待一段时间。”
白晓宇讨好的笑笑,“您能借我手机用一下吗?”
院长妈妈白了他一眼,“她去国外,用不了国内的电话卡。借手机也没用,她国外的电话,我打不了就没记住。”
白晓宇当然知道这些,他想问的是下一句,“那……您能把她在伦敦的地址给我吗?”
院长妈妈:“……”
这孩子是不是学坏了?知道她不好一直拒绝他……
真是让她又心疼又无语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