约的是十点。
白晓宇九点半就到了酒店楼下。在家闲着没事,骑车过来的,没想到骑快了,早到半个小时。
许雾和前台打过招呼,今天上午有访客。前台给他刷了电梯,他到了顶楼,敲门。
没动静。
又敲。
还是没动静。
他发了条微信:我到了。
没回。
他抬手又敲了敲门。
安静了一会,在白晓宇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被放鸽子了的时候,里面传来oo@@的动静。
门开了。
许雾披着头发站在门口,眼睛没完全睁开,脸上还有枕头压出来的印子。
她凶巴巴地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,转身往里走,把门留着没关。
白晓宇站在门口,看了看窗外的太阳,都这么大了……
他跟进去,“不好意思,我来早了。”
许雾在沙发上坐下来,闭着眼睛靠着,不想搭理他。
白晓宇站在客厅中间,小声开口,“你几点睡的?”
“要你管?”
“……那要不我先去楼下等?”
“你刚才想什么了。”
白晓宇不好意思地笑笑,厚着脸皮在她对面坐下。
许雾缓了一会儿,不想和他废话,把针灸包打开,“袖子撸上去,今天先扎胳膊。”
白晓宇低头摆弄卷起来的袖口,“扎进去疼不疼?”
“还好。”
“还好是多疼?”
许雾没回答,手指在他手腕上按了一下,“放松。”
“我放松着呢。”
“你手在抖。”
“有点冷。”
许雾看了眼窗外,这是夏天,不开空调,不是热死了?
“扎完了,你出去随便晒。”
白晓宇:“……行,不冷。”
针进去,他屏住呼吸,就是酸胀,没那么可怕,又悄悄放松了点。
他知道他们在治病,她离得太近了,让他不大自在,“你学中医几年了?”
“四年。”
“四年就这么厉害?”
“嗯。”
“然后呢,怎么没进医院?”
“关你什么事。”
“你针灸跟谁学的?”
“我天赋异禀。”
白晓宇看着她认真的侧脸,”……你知道你说话很像神棍吗?”
许雾完全不理解,他都把她吵醒了,是怎么好意思还继续烦她的?真想给他哑穴来一针。
她好像要往上扎,离得更近了,白晓宇立刻把后背坐直,两只手老老实实搭在扶手上,过了一会儿又忍不住,“你是哪里人?”
“海城。”
“不是,我是说你家在哪?”
“你查户口?”
“就好奇,问问。”
“孤儿院。“她说得很平。
白晓宇卡了一下,“哦……”
许雾白了他一眼,“不用那种表情。”
“什么表情?”
“想安慰我的表情。”
“我没――”
“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