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梯门打开。
金松峰走出来,身后跟着他的聋人打手们。
他看见元初坐在前台那里,左手边放着一杯咖啡,右手边一堆零食,咖啡上还很有情趣地做了个心形拉花。前台电脑播放着电视剧,神情悠闲,根本不像在等人。
他早就派人守着了,知道这位大小姐进了国金大厦就没再出来。不然,哪里用得着他亲自来。
按照他们一贯的行事风格,拎着红油漆的下属想也不想就要泼。被金松峰一把拉住,一个眼神,下属缩了缩脖子,退后了半步。
他今天敢在韩元初面前泼油漆,明天就有人敢把他泡油漆里。他都找不到是谁干的,有的是人愿意搞他,跟韩天翔邀功换好处。
哎。
他要是也能攀上韩家,给他个大供应商资质,还搞什么诈骗?他都不用建工厂,直接躺着挣钱。厂商必须通过他,才能摆上元初集团的货架,销往全国。
“韩小姐。”他语气还是那么和善,“这么晚还没回去?”
元初也语气和善:“这不是律所有大案子,太忙了。我来帮帮忙,接待下客人。”
“金总也是赶上好时候了。”
金松峰缓了口气,他不想赶上好时候。
“韩小姐,我认为我们之间没有利益冲突,何必呢?有些事,没必要走到那个地步。”
元初也认同地点点头:“我也这么想,何必呢?不如金总大度,退一步,把合同作废,房子还回去。你也说了,你是一个特别心软的人。我也特别相信。”
金松峰是真想不管不顾泼她一脸油漆。这是人话吗?还把房子还回去?那他之前为了让鱼上钩,抛的那些鱼食,都白扔了吗?
他可是拿真金白银砸下去,才把鱼塘捞个差不多。
“韩小姐,你含着金汤匙长大,不知道世间疾苦,成功不易,我不跟你计较。但……我也不是怕事的人。”
电视剧正好播放到:
为了推行“改稻为桑”的马宁远,被忽悠着,干了毁堤淹田的大事,来与胡宗宪请罪。
胡宗宪沉重道:“平时让你多读读《左传》《资治通鉴》,你不以为然,我让你读读王阳明的书,你更是不以为然……”
元初笑出了声。这正好是个强权欺负弱者的例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