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而是相柳,他的善来自于理解,量力而行,这才是真正成熟的善。
这世道,可真是……
鸿钧来了,都得皱眉,这可咋渡?
哎。
闻笙自嘲一笑,劝慰道:“你既出手,便是问心无愧。这世道,我们也……只是随遇而安罢了。”
相柳轻叹一声:“我知世情如此,非我一意能改。只是,心中不快。”
闻笙打趣:“那夫君可是想做九命妖王?让四海来朝,万妖俯首?”
他认真摇头,“我不想为王。”
“娘子教我,天地与我并生,而万物与我唯一。我受益于娘子此念,方有今日之安。若我自恃强大,转身称王,使众生俯首,那岂不成了我当年所厌之人?”
“昔日为奴受人鞭打,如今得势便要做持鞭之人。若真如此,娘子所教之理,我便不配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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卖炭得钱何所营?身上衣裳口中食。
可怜身上衣正单,心忧炭贱愿天寒。
出自白居易《卖炭翁》:卖炭得到的钱用来干什么?换取身上的衣服和填肚的食物。身上只穿着单衣的老翁照理应该盼望着天气和暖,可是他却希望更冷一些,因为天气一暖,他的炭就不值钱了。炭贱,他活不下去。这种“违心求生”的无奈,百姓的不易,是世间最沉默的痛。
对整章没异议的宝子们不用看。
关于善:
1、尼采的“价值翻转”:真正的善,拒绝高位的怜悯。
尼采反对“俯视的善”,主张创造性的善。
即:你承认人与人之间的差异,但以“力量的肯定”去面对世界。
他称这种姿态为平视的大爱,是出于生命力富足的温柔。不是上位者对弱小的施舍,不是俯视,而是平视:
“我足够强,所以我能温柔。”
“我理解你,因为我与你同为人。”
2、不管是东方的庄子还是西方的尼采、加缪,存在主义思想,都是这样的,以平等、自由为底色。
庄子非常反对俯视的善,他在《齐物论》、《庄子?养生主》、《庄子?山林》等等,很多地方都讲过善,上位者对于弱小的施舍,在他看来都是伪善。
庄子之善,不为目的,不为名分,与物为春,意在天地共生,是一种无俯仰、无私欲的平视。
你救一条鱼,不是因为你高尚,而是因为你与鱼同在这片水中。
你帮一个人,不是因为你比他高贵,而是因为你们都在同一个荒诞世界里挣扎。
3、相柳的善,其实就属于尼采说的这种:他经历过地狱,但他从不炫耀自己的苦。
他经历过尊严被碾碎,所以懂得温柔的重量。
他不怜悯妖,也不怜悯人。
他只是知道痛是什么,所以不愿让别人再痛。
是一种“我懂你,因为我足够强大能理解你”的温柔。
这就是尼采所说的,力量的善,平视的大爱。所以他很好骗。
4、封建礼制下,统纸j集的善,不可能是真正的善。这两者是相悖的。
封建礼制的桶纸全本质上是一种支配关系。
支配意味着:我有权决定他人命运与资源分配。
而“善”从伦理学中的核心表达,是一种不伤害、尊重他者自由与尊严的行为倾向。
然后矛盾出现了:一旦我拥有了控制他人的全力,那就必然侵犯他人的自由;而一旦我放弃控制,就失去了桶纸的根基。善是平等的,桶纸是等级的。如果桶纸j集有真正的善,就不会当桶纸j集了。
封建礼制的桶纸j集若真“善”,会削弱自身全力的合法性。善与桶纸j集,本质上是结构性冲突。
5、就是“贱民”,其实是非常非常严重的一件事,他的本质是“压迫”,就是那种比你认为,所有不好的事都要严重的事。这个没法细说,因为不管哪个层面,都太过残忍、冷酷了。它否定了所有极端渺小意志的存在。
相柳弱小的时候,就欺负他。他长大了,厉害了,就正视他,惧怕他。那不就是欺负弱小嘛。这是最原始的压迫逻辑。
也是尼采所说的,道德是弱者的发明。
我在沈翊篇写过,当然我写的道肯定很浅薄,也有很大的局限性,也不一定对,可能就是我错了。
但是吧,我觉得压迫应该肯定是不对的。只要本质是这个,那就是任何温柔化的叙事或者不管人物多大魅力,都绝不能被迷惑的一件事。相柳所有的悲惨,也都是来源于此。
每个人价值排序不同,也可能觉得这没什么,这很正常。我们尊重每一个人的观点哈。
就事论事,世界的真相无人可知,没有对错。视角问题,我前面解释过了。这里稍微那么站一小下普通平凡芸芸的视角哈。
6、我比较偏爱有撕裂感的角色,相柳的妖性到人性的成长已经写完了,我就想引出他神性的部分,就是本我、自我,他现在都有了,我觉得幸福的他,是可以升华到超我的。一个被压迫者被救赎之后,会焕发神性的光。虽然写神性,费力不讨好,但我想把他写完整,也算对得起我的沈翊的爱了。
我得找点事做引子。但是绝对绝对没有说小王姬和她婢女不好的意思。她们应该也是个例,不具有普遍性,不能作为逻辑推演基础。她们非常非常好。
我先道个歉。拿小王姬和她的婢女做引子。非常对不起。
谢谢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