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表情有些难以喻,像是不大理解又很能理解的模样,“他提起友人的眼神……有悲色,也有……爱慕。”
他说得含蓄,闻笙秒懂。
“你看出情意了?”
“……嗯。”
闻笙饶有兴致,想让相柳讲八卦给她听。
相柳无奈摇头:“我不大懂。”
“你不懂?”闻笙不信,“你不就……挺懂吗?”
他无奈地看向闻笙,这不是一回事。
好吧,他夫君对八卦不感兴趣。
她扑倒他怀里。相柳抱住她,与她依偎在一起继续问:“还有吗?”
“他朋友伤势极重,无法遮掩妖气。有解药,也无用。他求我助他将人救出,并帮其遮掩妖力。”
“那你答应了?”
他点了点头,有些犹豫,“娘子,我想杀了所有守卫……”
闻笙心中不解,却装作若无其事,“为何?你……不过,他们既愿为死斗场效命,又手段残忍,并不无辜,你想做便做。”
相柳眼中有希冀之色。
“不全是为此。我想……娘子可否多做些解药?”
“那些被困的妖。”
“或等来援,或有漏网之鱼,那些妖…撑到今日……只要有解药,便有活下来机会。我想……为他们争得片刻空隙。”
“那人愿意帮忙,提前将解药分给那些被困的妖。”
他像是回忆起什么,“我只是想,如若我当日没捉住娘子。如今会是何等……是否同他们一样。”
闻笙觉得,相柳比她心软得多。她了解自己,以结果论,目的明确,没有特殊原因,不会平白给自己增加难度。
她轻笑道:“夫君还是个善心妖。”
相柳不这么认为,他只给个机会。一旦事不可为,他绝不会多管。他的命…要留给娘子,和娘子长相守。
“我不如娘子多矣。你救妖,救到底,还给妖做娘子。”
闻笙:“……”
夫君长进了,居然取笑她?!
闻笙刚要重申家庭地位,相柳已将她抱到床塌上。她伸手去揪他耳朵,被他一把握住。
她想说什么,却被他俯身吻住。这一次,唇齿相接的力道,不似往日温柔,像是要闻笙补偿他。
闻笙被他吻得意乱情迷,所有思念都从身体里涌出。她原本还想说什么,话却被他的呼吸带散。她明白了,他不是要占有,而是在找回自己惯常的归处。
毫无阻碍的温热,那种熟悉感让她有些发软。
他埋首在她肩上,呼吸渐重。她知道他在想她,太久的陪伴,让他们早已习惯彼此的所有,分别的时日,就像少了一半的心跳。
她安抚地回应他,包裹,接纳,无声的诉说着想你。温度一点点蔓延,像春潮慢慢漫过岸。他一遍遍描摹,像记忆在肌肤上重新生长。
半梦半醒间,她好似听到,他低声呢喃:“这几日......太长了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