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笙找了个借口：“听闻那里三族混居，我尚未见过如此市井风貌，心中好奇。”

她说得自然，语气轻快。相柳并未多，只应了声“好”，便叫毛球换了方向。

清水镇并无奇景，也无闻笙惯常所喜的珍馐佳酿。她挑食，挑景，更挑情趣――清水镇之于她，算是平平无奇。他虽不解，但他们本就是游历，她想去哪里，去就是。

闻笙初到此地，便觉与传不同。街巷虽旧，却热闹非常。卖果子的妖摆着摊，旁边却是人族茶肆。孩童与露着兔耳的小妖并坐一处，剥瓜子嗑着，谁也不在意谁是何族。空气里混着桂花糖与生肉的腥气，味道古怪，却也不让人厌。

她站在街头，看人妖同处的画面，竟觉得异常和谐。这世上所谓的界限，都是人心筑的罢了。或许这才应该是真正的神话世界……这里让她觉得是在真实的活着。

相柳见闻笙四处张望，“娘子可喜欢此地？”

闻笙对这里的烟火气，很有好感，“传闻此地乱象纷纷，真置身其中，倒比许多清正之地更安稳。”

相柳目光扫过街市，“此处无官无律，强者自定规矩。只是人妖混居久了，也学会了分寸。”

闻笙点头：“反倒比那些神族城池有趣些。”

相柳瞬间明了她心中所想：“娘子见得透。”

“这有什么透不透的？都说这里适者生存，可哪里又不是？不过，贵人住的地方，喜欢盖层遮羞布罢了，要不怎么显得出高人一等来。”

相柳听着，眸色柔了几分：“是娘子偏爱妖，旁人都向往的神族城池，才并不令娘子留恋。”

闻笙白了他一眼：“这是夸我，还是笑我？”

“都不是，”他笑说，“只是喜欢娘子这样。”

闻笙反问：“哪样？不驯？还是难哄？”

相柳温声回道：“皆是。不驯时，令人心折；难哄时......我再用心些。”

闻笙却撇撇嘴：“你若肯配合些，我一定不难哄。”

相柳也不知为何娘子对此事如此执着，只能尴尬地别开视线。

小剧本都越攒越多了，她都陪他玩跨物种了，为何就不能满足一下她的小爱好？闻笙“哼”了一声，不想理他了。

两人径直寻到镇上唯一的客栈安顿，上楼时，一抹熟悉的身影正好从楼上下来，正是防风邶。

防风邶没想到闻笙来的如此快，旋即笑着打招呼：“哟，二位，真是巧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