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柳呆呆地看着她，他伤了她，伤的那么重，可她却没恨他，反而为他的身体着想，甚至没有立刻索取他的心头血？

闻笙见妖似乎陷入了自己的情绪里，他可等会再发呆吧，只能着急地问：“晚点治疗，对我未来会有影响吗？”

他的愧疚越来越沉重，“不会，只是未彻底治愈之前，你身体会虚弱些。”

“那就稍等一等。”闻笙这才松了口气，疼归疼，还是理智先行，“你再养养伤，还是不要一命换一命了。你要是死了，我不是白救了！我还不至于那么......先说好，我这身体可金贵的很，你一定要给我治好，一点后遗症都不能有！”

相柳垂下头，眼里闪过一种陌生的触动。

他本想立刻弥补，但他又害怕。

他不敢告诉她，他是九命相柳，即使死了，也不过是少一条命。

她并不嫌弃他是妖，给他疗伤、道歉、退让。

她是第一个对他无所图的......神族。她连他的命都不想要，她不想他死。

神族......那些以他为兵、为兽、为囚奴的过往，太过痛不欲生，他不想再重蹈那样的泥沼。

若她知道他是九命相柳......还会如此吗？

她知晓真相后，对他的善意会不会碎裂成惧怕、利用、排斥、厌恶，甚至会赶他走......可他还能去哪呢？他好像无处可去了，他......不想被赶走。

他从未被这样对待过，她的不计较、她的温暖，她的尊重，是他从未感受过的东西。他不想失去这种感觉，他想和她待在一起。

所以，他沉默了。就瞒这一次，以后他一定加倍偿还她！他愿意为她做任何事，杀任何人，去报答她。

他轻声呢喃：“我不会让你再受伤。”

闻笙看着他懊悔低落的样子，叹了一口气，好无奈呀。

她不让他现在取心头血，有一半是真的怕他死了，一半是现实考虑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