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的对话看似都游刃有余,可实际上,游刃有余的只有江眠。
何苏叶心里却是绷着的,毕竟这是他第一次遇到让他心动的姑娘。她语气带着看似挑衅,动作却带着无所谓的意味,可能她自己都没注意到。她像一只时刻可能转身逃开的猫。
――这种人思维跳跃,极大可能会喜新厌旧,喜欢新鲜感和刺激,一旦失去了兴趣,下一秒就能抽身走人。
他觉得再这么绕下去,万一机会溜走了怎么办,索性直接问:“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。”
江眠嘴比脑子快了一步,随口胡说:“我叫霍香。”
“霍......香?”何苏叶怔了一下,竟然这么巧,像是命中注定的缘分。
江眠反应过来时,差点笑场,幸好没说成正气,都怪他这名字把她带偏了。干脆顺着往下编:“对啊,藿香配苏叶,不是清热解暑嘛?天作之合,你没学过?”
暧昧撩人的意味浓得都快超标了,何苏叶心像被什么小锤子敲了一下,脸上还是镇定,但身体却在发热。这话,直白的过分。
“所以,你的意思是......”他欲又止,眼神亮的过分。
江眠笑眯眯的看着他:“你猜。”
她眼尾那点狡黠笑意,怎么看都像是存心不怀好意。
何苏叶喉结滚动,还是装的云淡风轻:“名字知道了,那联系方式呢?”
江眠“啧”了一声,把手机往桌上一推:“你还挺执着啊。行吧,加一个。”
她又坏心眼的补刀:“不过,何医生,我加了你,有什么好处?是不是以后看病都能直接找你?你该不会是嘴上功夫一流,真遇到病就束手无策吧?那我岂不是亏大了?”
何苏叶加完,将手机递还给她,诚恳正经:“别人我不敢保证,你的病......我会尽力让自己都能治好。”
江眠半是好奇半是好笑:“好大的口气!那我考考你。人有生老三千疾,唯有相思不可医。何医生,你怎么治?”
何苏叶沉吟片刻,把脑子里零零散散的药材往外拼,半真半假,他不能让她对他失去兴趣:“九叶重楼二两,冬至蝉蛹一钱,煎入隔年雪,正好解相思。”
江眠翻了个白眼,“你糊弄谁呢?重楼七月才开花,冬至哪来的蝉蛹?都冻死了。雪放到隔年那不是自来水嘛。”
他像是正等着她追问,“夏枯既是九重楼,掘地三尺必有寒蝉。除夕子时雪,落地已隔年。过了离别时,相思――自然药到病除。”
说到最后,他直视着她的眼睛,“比如――再见。不是再也不见,而是下次,再见面。”
江眠只是不想他太自信,故意逗他玩的。没想到,这人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水平,比刚才那帮小哥哥强太多了。不得不承认,他这方子,开的漂亮。
这一题,他答的漂亮。
她,确实被撩到了......
不过,想到林悠悠,她不能把那个傻姑娘一个人丢在这。
先是遗憾的看着眼前一脸期待的小哥哥,又一脸诚恳的认真“求医”。
“我一个人睡不着觉,可以找何医生,治疗一下失眠吗?”
何苏叶几乎脱口而出,“白天我都在医院,你可以直接来。下班时间......我随时可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