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眠的书店一如既往的冷清,系统跟主系统申请给她放个假,让她恢复一下过于理性的心态。怕她误入无情道,也怕她落得个“梧桐虽立,其心已空”的结局。
平时她在店里待着,每周去大学兼职当讲师,给人家上几节逻辑学选修课。
无所事事的她,窝在休息室的沙发上,吹着空调,盖着小毯子,手里捧着小说,旁边茶几摆满零食配冰可乐。
小说正到精彩处:
‘乞丐的钱包被傻子偷了,瞎子看见了,哑巴大吼一声,聋子吓了一跳,驼子挺身而出,坡子飞起一脚......’
这么炸裂的情节,都抵挡不住她沉重的眼皮。昏昏欲睡之间――
“江眠!”
伴随着风铃摇晃的脆响,江眠整个人被惊醒,抬头就看见对面花店的林悠悠,怀里抱着一大束苏格兰绿玫瑰,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。
林悠悠熟门熟路地把茶几上已经蔫掉的铃兰收走,换上玫瑰。花枝撑开瓶口,绿意满盈,瞬间让这个小小的休息室添了几分生气。
然后她啪地一声坐下,神情带点悲壮:“我失恋了。”
江眠把小说翻扣在一旁,慢吞吞扬扬头,示意她继续展开第n次爱情悲剧。
林悠悠滔滔不绝地讲着,手势飞舞,眼睛湿漉漉的:“我跟你说过的,他其实挺好的,一边打工一边供自己读书,很努力......毕业后工作也很拼,做人很上进......”
江眠一边嚼薯片,咯吱咯吱,心里逐渐觉得不对劲。
“等会儿,你没说对面那条街的商铺都是你的吧?”
林悠悠愣了愣,摇头:“说这个干嘛?他没问过。”
江眠松了口气:“那就好。这种事千万别提,问也不能说。”
林悠悠重重点头:“记得呢,你说过,我没说。”
那就没多大事。
空气里薯片的咸香和玫瑰的清甜交织,江眠边吃边点头,眼神渐渐失焦。
林悠悠继续:“可是,你知道吗?他居然劈腿!他和他上司的女儿搞在了一起。我搞不懂,他之前说爱我,就这么不堪一击吗?我们相处这几个月......”
林悠悠一下午都在叨叨她逝去的爱情,江眠耳朵都要起茧子了。
不过好在,她只要在林悠悠喝她冰可乐的间隙,给个“然后呢?”、“他确实不是个东西”、“是这样,没错”的回应就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