展览馆的开业典礼选在周末的午后,阳光暖融融地洒在整洁通透的玻璃幕墙上,倒映着韩家与孟家两家人一起剪彩的合影。
韩爷爷年纪大了,阳光虽好,天气还是有点冷,剪彩仪式一结束,就由司机送回去休息。
剩下的应酬,全由付闻樱领头,带着韩廷和孟棠接待来宾,几乎从午后一直站到了闭馆。直到最后一位客人离开,她才终于松了口气。
“今天太成功了。”付闻樱轻轻捶了捶肩,“走吧,晚上回家吃饭,好好庆祝一下。”
韩廷温声道:“我去开车,叔叔、阿姨慢慢走。”
孟棠笑着点头:“我去拿包,就来。”
傍晚,餐桌边坐着熟悉的几人,氛围轻松,孟怀瑾张罗着开了瓶酒,庆祝孟棠的事业开启。
就在韩廷替付闻樱倒酒的时候,吴妈走到付闻樱身边说:“夫人......许小姐回来了。”
许沁穿着一件浅色风衣,神色倔强地走了进来。她的目光在餐桌上缓缓掠过,落在正一同吃饭的这群人身上,忽然觉得,这一桌热闹,竟没有她的位置。
“我......是看到新闻......”她嗓音发紧,“原来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。孟棠订婚就没通知我,展览馆开业,也没人告诉我......我已经不是这个家的人了吗?”
孟怀瑾皱了皱眉,欲又止;孟棠没说话,只抿了口汤;孟宴臣也低头吃饭,默不作声;韩廷给孟棠夹菜,更是当没看见。
付闻樱倒很平静,放下筷子,“是我没让人通知你,你不是不开心嘛。新闻报道了,你能看到,也正常。”
“我知道我以前有很多地方让您失望......但今天我回来,是想告诉您一件事。”许沁深吸一口气,像是鼓起了全部勇气,“我喜欢一个人,妈妈,他真的很好。我们在一起了,我觉得很幸福。我想请您给他一个机会。”
“是宋焰吧。”付闻樱仿佛早就知道。
“......是他。”许沁点头,“他......他真的对我很好。他给我煮了一碗白粥,我第一次觉得自己是被放在心上的,是被珍惜的。那种感觉......是我第一次,尝到幸福的味道。”
餐桌沉默了一瞬,一桌人动作同步,不可置信的嘴角抽搐。
孟棠心里默默吐槽,就白粥?连咸菜都不给配吗?能吃饱吗?怕不是得饿死在感动里。
付闻樱心里不合时宜的冒出一股子庆幸,幸好我的棠棠没喜欢喝白粥!胃口随我,真是谢天谢地!
韩廷心里无语,他要是敢拿白粥养棠棠,付阿姨不得连他带碗一起给打出去!
孟宴臣心里更为复杂,为什么一样的米,怎么煮出来的妹妹差距这么大?他以前真的错怪妈妈了......
孟怀瑾皱眉,叹了口气,有些难以启齿:“沁沁,我们养你这么大,你就为了......为了一碗白粥?”
“爸!”许沁语气激动,“你们不懂的,那不是一碗白粥的问题,那是......是我人生中唯一的温暖!你们一直告诉我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,可你们有没有真的在意过我想要什么?”
付闻樱没看她,只淡淡地开口:“你喜欢喝白粥,那就喝吧。我们家没有白粥,实在满足不了你的需求。既然如此,你就离开孟家吧。”
她语气不带一丝波澜,“宴臣,明早去把许沁的户口迁出去。她本就没改姓,不是我们孟家的人。你爸爸当年看在战友情上,才收养的她。如今我们养她到大,仁至义尽。”
“好。”孟宴臣点头,“我明早就去。”
“闻樱――”孟怀瑾有些犹豫,“沁沁毕竟是咱们的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