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妈,其实......你已经尽到了做母亲该尽的责任了。无论是她生病时陪在床边,还是一次次帮她善后,她全都记得。只是,她更记得你让她难过的那些瞬间。人就是容易这样,往往对温暖习以为常,却对刺痛铭心刻骨。”
“你已经做得够好了。可感情啊,是双向奔赴的,不是你一直往前跑,她就会向你不停靠近的。”
“人和人之间,靠的终究是缘分。有些人,不过一面之缘,却能一见如故、相见恨晚;有些人,即便相伴十几年,也始终隔着千山万水。”她语调平静,没有丝毫责怪,只是带着劝慰。
“你没必要一直去‘为她好’,更没必要勉强自己去做一个她不想接受的妈妈。她已经长大了,有判断力,也清楚自己在做什么。你不能再为了一个不愿接受你的孩子,把自己愁坏了。放手,才是对大家都好的事情。而且,我也有私心,我不想,妈妈不开心。”
屋里一时间很安静。
风吹过窗帘的缝隙,带起一丝细微的凉意。付闻樱望着女儿,半晌没说话。
孟棠却像是知道她心里还未说出口的念头,笑着补了一句:“你不是一个失败的妈妈,你只是,遇上了一个不肯让你靠近的孩子而已。”
付闻樱恍惚了一下,“我让她在宋焰和孟家之间选一个,我可是为她好,他们生活在不同的环境下,对生活的难易理解,也完全都不一样......哎......”
孟棠尽量客观:“立场和认知不同,判断当然不同。”
“就像两个同岁又同样落难的孩子:一个洗衣做饭又快又好,从不抱怨,很容易让人习以为常;另一个动作笨拙,做得慢、错得多,摔了一地的碎片,眼泪汪汪地说,她是第一次做,她会努力的。就很容易激起旁人的怜惜。”
“如果让妈妈来评判,肯定会觉得那个做得又快又好的,更让人心疼――她不知道经历了多少苦,才能练成今天这样,不哭不闹不吭声,撑起一切,却没让人看见她咬牙的辛苦。可在许沁眼里,只看得见那个“做不好”的,应该被怜惜、被呵护。”
付闻樱沉思片刻,像是下定了决心:“其他的,我都可以放手。但不管怎么样,你知道的,妈妈接受不了宋焰。”
孟棠觉得,这根本不是问题:“如果她继续执迷不悟,那就随便她,妈妈不欠她的,自然不需要因为她委屈自己。妈妈有我呢!我永远站在妈妈这一边。她要非让宋焰当你女婿,我就把她赶出去!”
付闻樱释然一笑,“好。妈妈听你的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