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吻了她的额头,带着一种温柔的虔诚。
然后是鼻尖,轻柔得像羽毛拂过。
最后,他深情地吻落在她唇上。
这是一个温柔、缠绵、不带情欲的吻,像是从心口长出来的那种缱绻和依恋,带着病人特有的脆弱,又带着沈翊骨子里那份偏执的温柔。这个吻没有之前的炽热和冲动,反而像一场无声的告白,像纸鸢无,却在告诉她――我还活着,因为你。
他声音低哑而真挚:“谢谢你来救我。我一直以为,我不会有被救的机会。”
温橙捧着他的脸:“记住了,沈老师。你现在是有女朋友的人,不许乱想这些苦情桥段。”
“所以......”他眼神一亮,“我可以有点‘特权’吗?”
“什么特权?”她笑眯眯的明知故问。
“比如......让你今天不回家,在这儿陪我睡一夜。”
温橙轻笑着拍了他一下:“沈老师,你可真会趁火打劫。”
沈翊没说话,只是再次伸出胳膊缓缓环住她的腰,将她拥入怀中,小声道:“我是个病人,伤还没好,不想一个人睡。”
温橙看着他那副“你要是不在我就会失眠”的表情,心一软,只好妥协:“行吧,病人优先。”
她靠着他坐下,顺手扯过被子给他盖好,自己也半躺进病床边缘,找了个舒适的位置。
沈翊闭上眼,声音里带着满足的喟叹:“你靠我近一点,我才睡得着。”
温橙无奈地笑了,轻声说:“你还真是恃宠生娇。”
“但只对你。”他低声补充,声音里是满满的,只属于她的温柔。
温橙没说话,只是摸摸他的头,像哄小孩一样。
他做了个梦,梦里温橙站在他小时候的画室门口,手里拎着他那只画得歪歪扭扭的小猫布偶,笑着对他说:“你再不画好它,我就不给你糖吃了。”
他醒来时,病房静悄悄的。温橙窝在他臂弯里,睡得安稳极了。他偏头看了她好一会儿,忽然明白,原来人这一生最幸运的事,不是遇见了谁,而是――当你以为人生只剩独行时,有个人走进来,毫不犹豫地救了你。
他不需要她为他做什么,他只要她让他活在她的生命里就足够了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