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过几天，陈俊生顶着一双熊猫眼，像是被霜打的茄子，蔫头耷脑地敲响了唐晶办公室的门。

“唐总，那个铭豫资本的项目，好像......好像也不是完全没戏。”

陈俊生语气吞吞吐吐的，跟做贼似的，眼睛时不时瞟一眼唐晶的脸色。

唐晶正低头看着文件，闻抬头，示意他继续说。她心里已经隐约有种“我就知道”的直觉了，这项目果然有问题！

陈俊生见状，索性一咬牙，把事情经过倒了出来：“就是吧，对方的负责人，要求能直接做决定的人去谈......我真是搞不懂，这明明是项目经理的事。”

他急得抓了抓后脑勺，一脸费解：“您也知道，我那策划书......压根儿就那么回事！明知道这项目咱们辰星接不了，您都不看好，我哪儿敢浪费时间啊？手上还有好几个确定了的项目呢！谁知道，就那么一份‘破烂玩意儿’，铭豫那边居然联系我，要求和我面谈！”

说到这里，陈俊生十分无奈：“我当时吓得，熬了一宿，重新捋了一遍，尽量改好一点，生怕搞砸了。结果呢，没说几句，人家就给我来了一句――‘我们是很看好辰星的实力的，只不过我们这边想和更高的领导对接，你看是不是让你领导来一趟，我们再细说？’您说这不折腾人嘛！”

唐晶听着陈俊生的抱怨，心里那股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。她当然知道陈俊生的“破烂玩意儿”是什么水平，那是她俩心照不宣用来“应付差事”的。就这种糊弄鬼的策划书，铭豫资本居然能看上？呵，铭豫要是这么瞎，早该破产了！而且要求陈俊生的领导去谈，这不指名要她去嘛！

“谁跟你对接的？”唐晶觉得这对于铭豫资本来说，不是什么大项目，应该不是级别很高的人。

陈俊生也说不好，感觉神神秘秘的：“一个叫吴军的，他没说具体职位，但感觉级别不低，反正我就叫吴总了，他也没反驳。”

唐晶刚回国，她真不知道......吴军？兵来将挡，水来土掩。说不定这个吴军是个草包而她想多了呢！她唐晶行事坦荡，又不心虚，怕什么？！

“行，你跟人家约个时间。”唐晶果断拍板，“我跟你一起去，看看对方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。对了，尽量约在下午......算了，随他们吧。”

陈俊生知道，唐总早上起不来，就没正点上过班。但是人家铭豫......他们确实没什么话语权。这事真让陈俊生喜忧参半。喜的是有唐晶在前面顶着，他肩上的压力顿时轻了一大截；忧的是，这铭豫到底看上辰星什么了？别折腾他们半天，最后不和他们签，再耽误了别的项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