栖晚语气笃定的说道:“解铃还须系铃人。你师兄的过往,除了他自己,最清楚的,就是将你们师兄弟一手抚养长大的师父师娘了。师娘她老人家或许知道些什么,比如你师兄年少时有无异常,有无接触过什么特别的人,或是......他身上为何会有南胤异香。”
她柔声道:“我们去问问师娘吧。她是长辈,也是唯一可能知晓这些陈年旧事的人。无论真相如何,总要弄个明白,你才不会一直被困在过去。”
李莲花的指尖微微发颤,低头望着那盏茶,嗓音干涩:“阿晚,我有愧于师娘。李相夷死了十年,如今突然出现,还要让她面对旧事、回答我关于师兄的......我不配。””
这句话说得极轻,却带着十年沉沙一样的压抑。
栖晚握住他的手:“可你有没有想过,她等了你十年。你觉得你不配见她,可她是不是从没放下你?”
李莲花苦笑:“她等的是李相夷,不是李莲花。”
栖晚语气笃定,“可你始终是她的弟子。”
栖晚语气轻,却如一针入心:“如果你再不出现,若干年后,她带着误会、带着痛走了,那才是真正的不可挽回。”
李莲花怔住了。
栖晚轻声补了一句:“关于你师兄......这世上,还活着的知情者越来越少了。你若错过了她,可能连真相也一并埋葬。”
屋中沉寂良久。
窗外风起,拂乱了那盏灯影。
李莲花终于低低地叹了一口气:“若她骂我......我会听着。”
栖晚唇角一弯:“你肯回去,她怎么骂我都替你挡。”
李莲花抬眸看她,眼神中终于多了点温度:“你怎么什么都肯替我?”
栖晚眨眨眼,笑盈盈的看着他:“因为你若肯面对,我便能陪你走得更远。”
李莲花喉头微动,像是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
他只是轻轻牵住了她的手,指腹交扣,像是借她的温度,支撑自己走进那个迟来的归途
李莲花的心在栖晚的话语中渐渐安定下来。是啊,师娘......那个在他记忆中对他关怀备至的师娘。自从师父过世,师兄“身亡”之后,他便再也没有颜面去见她老人家。
如今,为了查明真相,为了给自己这十数年的执念一个交代,他也不想与师娘再不得相见,只能走一趟了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