栖晚收回视线,望着眼前这个眨着懵懂大眼,上来就给自己行礼叫“师娘”,浑身洋溢着傻白甜气息的方多病。
搞不懂,这李相夷装不认识自己,和他一起的少年,还跑过来叫“师娘”,这到底搞哪出?
栖晚淡淡开口:“这位公子,你是不是认错人了?”
方多病一听,急忙摆手:“没认错!没认错!师娘,您就是林栖晚姑娘对不对?我师父李相夷的未婚妻!这江湖上谁人不知,谁人不晓啊!”
他嘿嘿一笑,挠了挠头,“我师父当年威震武林,他的事迹我可是听着长大的!我家里还有您十几幅画像,五百两一幅呢!我怕哪天有幸遇到您,却不认得,那岂不是太失礼了!不过师娘,您可比画像上漂亮多了!我一眼就认出来了!”
方多病越说越起劲,像是想起了什么,连忙道:“师娘,您等等!”
说完,就在自己的行李中翻找起来,不一会儿,献宝似的捧出一卷画轴,“师娘您看,这是我带出来的那幅,据说是画得最像,也最传神的一张!我出来前特意带出来的,就想着万一遇见您,见面不识,错过了怎么办?”
栖晚接过画轴展开,画中女子立于高楼之上,衣袂飘飘,背景是泼墨般的江山笑。正是十年前,她在江山笑看着李相夷为她红绸舞剑时的情形。画师的技艺确实不凡,只是这价格......
“这画像,这么贵吗?”
“可不是嘛!”方多病与有荣焉,“我这是最好的版本,一张就要五百两呢!不过为了师娘,值得!”
他又凑近了些,压低声音,却难掩兴奋:“师娘,我跟您说,我相信我师父肯定没死!他那样的大英雄,怎么可能轻易就死了呢!您一定会等到他的!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