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栈确实如李相夷所,虽非雕梁画栋,却也窗明几净,带着一股寻常人家没有的江湖气。
李相夷一踏入客栈大堂,便自带一股旁若无人的气场,朗声道:“掌柜的,两间上房,再把你们这儿的拿手好菜,都端上来。”
掌柜的是个精明的中年人,一见李相夷这身装扮气度,再看他身旁那恍若仙子下凡的栖晚,便知不是寻常江湖客,连忙点头哈腰:“好嘞,客官您稍候,上房两间,酒菜马上来!”
两人被引至二楼临窗的雅座。李相夷十分自然地替栖晚拉开座椅,待她坐下后,便兴致勃勃地介绍起来:“这家客栈虽小,但有几道菜色颇具青州特色,尤其是他们的‘松鼠鳜鱼’和‘碧螺虾仁’,一会儿你定要尝尝。
这青州啊,民风淳朴,东边有个镜湖,美不胜收,等你休息好了,我带你去逛逛,你一定会喜欢!”
他一边说,一边自顾自地给林栖晚倒茶,十分妥帖,那双明亮的眼眸中闪烁着热切的光,称呼也从最初的“林姑娘”变成了“栖晚”。
栖晚只是安静地听着,偶尔点头应和。她心中有些无语,从“栖晚姑娘”,到“栖晚”,现在听他这口气,怕是下一句就要喊“晚晚”了。这位天下第一,进展未免也太神速了些。
果不其然,李相夷又道:“对了,栖晚,你也别老是‘李公子’、‘李公子’地叫我了,咱们都这么熟了,再这么叫,有些太生分了!”
林栖晚抬眸,淡淡问道:“那......栖晚该如何称呼?”
李相夷闻,脸上微微泛起一丝薄红,但他面上依旧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,带着几分期待与戏谑:“你我如今也算是共患难过了,你要是愿意叫我一声‘相夷哥哥’,我李相夷也是当得起的!”
“噗――”林栖晚险些将刚入口的清茶喷出来。相夷哥哥?她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个红衣少年,这天下第一......怎么和她想象中,甚至和原主记忆中那个清冷孤傲的形象,差了十万八千里?这脸皮厚度,实在与众不同!
她眨了眨眼,带着几分纯然的好奇,试探着问:“李......相夷,你这般......是不是有很多位妹妹?”
“绝对没有!”李相夷一听,连忙摆手澄清,俊脸都涨红了几分,“晚晚,你可千万不能误会我!我李相夷行走江湖,虽然相识满天下,但那些女子......都只是普通朋友,点头之交!我可一个妹妹都没有,你是第一个!”他说到最后,声音又带上了几分骄傲。